“廣元、隴南等方向,自有守軍應對。吾等主要任務,則是挫敗敵人主力。因此,其餘之諸將,隨本王兵發米倉山,與陸弈小兒決一死戰。”張魯沉聲地道。
“喏。”
眾將齊聲地道。
於是,張魯率將漢中眾鬼卒,首奔米倉山而來。
到了米倉山後,張魯率軍分作三寨,各依山險而建。
此時,張魯麾下一將曾海來到張魯帳中面前,道:“師君,米倉山地勢險要,可以領一軍埋伏。吾自引兵出戰,待敵人上鉤後,伏軍出擊,敵可破矣。”
“且吾等以逸待勞,攻擊不備,出其不意,必有奇效,可振士氣。”
張魯搖頭說道:“陸弈小兒,非等閒之輩,不容小覷。此人城府極深,陰謀詭計甚多,不可不防。觀其前面行事,佈局巧妙,玩弄於股掌之間,讓敵人防不勝防。且大軍行進,豈無防備埋伏?”
張魯繼續解釋地道:“正如孫子所言:‘昔之善戰者,先為不可勝,以待敵之可勝。不可勝在己,可勝在敵。故善戰者,能為不可勝,不能使敵之可勝。故曰:勝可知,而不可為。不可勝者,守也;可勝者,攻也。’所以,如果吾等貿然出擊,無疑是自投羅網,正中其下懷。一旦陷入其陰謀詭計之中,吾等必將陷入被動,進退維谷。屆時,不僅傷敵不成,反而折損兵力,動搖軍心。因此,吾等不可輕舉妄動。”
“師君,不可。”曾海勸道:“當下局勢,吾等己處於劣勢,若不主動不擊,抓住時機,以奇制勝,安能破來犯之敵乎?正所謂:凡戰者,以正合,以奇勝。故善出奇者,無窮如天地,不竭如江河。且觀敵軍,連克吾等城池,氣焰囂張,鋒芒畢露,銳不可當。若吾等不主動出擊,以逸待勞,奮發為先,待其佈陣己成,形成合力,吾等必將不戰自敗,絕無戰勝之可能。戰場瞬息萬變,時機稍縱即逝,正好趁其不備,以奇策取勝,焉能敗此強敵乎?望師君深思熟慮,切不可因一事求穩,而錯失良機。”
曾海跪拜在地,大聲高呼著。
被曾海這麼一提醒,張魯亦覺得此計可成。
張魯沉思片刻,又擔心此計太過大膽,於是道:“本王知將軍勇猛,欲立奇功。然其手下猛將如雲,本王不想將軍犯此兇險。”
“師君,人皆怕陸弈小兒,然末將視之如小兒耳!此去必擒之!”曾海大聲地道。
張魯聽聞,心中一橫,一道精光射出,道:“倘若有疏失,該當如何?”
曾海神色凝重,目光堅毅,抱拳沉聲道:“師君,末將甘立軍令狀!此計若不成,甘受軍法處置,絕無怨言!”
其聲鏗鏘有力,在帳中迴盪,盡顯決然之意。
張魯聞之,頓時雙目放光,心中大悅。
於是急忙上前,雙手將其扶起,朗聲笑道:“將軍有此等孤勇者之決心,真乃本王之福,漢中之幸!本王又豈能不成全將軍這一片赤誠之心?此計若成,將軍當記首功。”
於是,張魯當即命人取來筆墨紙硯。
曾海神色肅穆,待紙筆鋪就,略一沉吟,便在軍令狀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寫畢,曾海將筆擲於一旁,雙手捧起軍令狀,鄭重地呈遞給張魯面前,道:“師君,末將己立下軍令狀,此去定當全力以赴,不辱使命。若違此狀,甘受千刀萬剮之刑!”
張魯收起軍令狀,拍了拍其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將軍放心,本王相信汝此去,必能立奇功。吾派陶榮作為埋兵,與將軍一起配合,萬望將軍小心行事,本王在此靜候佳音,盼將軍凱旋!”
“多謝師君!”曾海立即拜道。
“汝去準備一下吧。”
“喏。”
曾海退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