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州城。
當陸弈剛入內城時,耳邊便傳來了兩個固執又熟悉的聲音。
只見兩個瘦長、滿臉鬍鬚、頭髮凌亂的漢子正滿臉不耐煩地站在大廳中央,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著,那模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其中一個漢子滿臉愁悵,扯著嗓子嚷,道:“去去去!也不知汝叫吾哥倆過來究竟是何用意!整日里在這破地方無所事事,吾倆都快被憋出毛病來了!”
他身形雖瘦,聲音卻粗獷而洪亮,在大廳裡迴盪,震得人耳朵生疼。
他一邊說著,一邊還用力地跺了跺腳,似乎要將心中的煩悶都發洩出來。
另一個纖瘦的漢子也連忙附和,臉上滿是憤慨,道:“就是就是,吾哥倆在村子裡待得好好的,每日都有做不完的研究,弄不完的實驗,忙不完的資料。汝倒好,說是村長一聲令下,把吾倆叫過來,結果呢,村長在哪?現在啥事也不安排,就乾耗著時間,這不是折騰人嘛!”
漢子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橫飛,繼續地道:“汝看看這大廳,空蕩蕩的,連個蒼蠅都沒有,吾倆在這兒能幹啥?難不成天天對著這西面牆發呆?又沒器材,又沒工具,甚至連個拾話的都沒有。問汝,汝又一問三不知。真是氣煞吾也。”
這時,另一漢子也氣呼呼地說道:“吾哥倆可不是來這兒養老的!汝有這閒工夫,吾哥倆可沒那閒工夫,事情還多著呢。汝今天不把村長叫來,吾哥倆今天立馬回去,汝愛幹嘛就幹嘛。”
被圍的那人,聽到兩人的抱怨,整個人感覺頭都大了。
兩人不知在他那抱怨了多少次,好似是千萬只鴨子在其耳邊,大聲吵鬧著。
他只能無奈地道:“德方叔,德遠叔,真是村長叫叔二人過來的,汝哪敢叫叔二人過來。”
“吾也不知村長啥時候回來。叔二人覺得等不了,就回去吧。反正耽誤了村長的事,村長自會親自過來找問叔二人。”被圍那人無奈地道。
方才還如鬥雞般氣勢洶洶、滿腹牢騷的兩人,一聽說耽誤了村長的事,村長還可能找他們,頓時像被霜打的茄子——蔫了下來。
這兩人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,在村裡橫著走都沒人敢攔,可唯獨就怕村長。村長在他們心中,那就是權威的象徵,只要村長一瞪眼,他們就得乖乖聽話。
所以,一聽這事兒和村長扯上了關係,兩人哪還敢再鬧騰,之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其中一漢子縮了縮脖子,原本挺首的脊背也彎了下來,嘴裡嘟囔著,道:“算了!算了,吾倆就再等幾天吧,可不敢耽擱村長的事。”
那語氣,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強硬,倒像是在自我安慰。
另一漢子也連忙點頭附和,雙手不停地搓著,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,道:“就是,就是!哪裡待著不是呆,汝就給叔二人找個房間,再採購些器具。大不了以後就安家於此,實驗也就在這裡做了便是。”
那模樣,活脫脫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在向大人求饒。
被兩人圍著的這人,原本被他們吵得頭疼不己,此刻見他們一聽涉及村長之事就立馬安靜下來,心中忍不住想笑。
他壓著上揚的嘴角,生怕惹惱了這兩人,趕緊將笑意憋了回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作鎮定地說:“行,我這就去安排,定不會誤了叔二人交等的事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叔二人無需你照顧!”
“就是!你二人身體健朗的很。”
兩人趕緊著他的離開。
被圍之人,此刻巴不得早點離開,於是道: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去吧!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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