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讓站起身來,在園子內來回踱步。腳步帶著一絲凌亂,顯然,陸弈的謀劃,己超出他的預期。
“罷了罷了,事己至此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張讓停下腳步,深吸一口氣,眼中泛起一道精光,道:“來人!”
“喳!”
“去擬一份旨意,祝賀梁州牧順利入主漢中。”張讓淡淡地道。
“喏。”
吩咐完之後,張讓又重新躺下,靜靜地享受著這溫暖的陽光。
身為這亂世的弄權者,最主要的則是縱橫捭闔,左右分化聯合,方能繼續生存下去。
既然打壓無效,不如此之交結。
同時,另一邊,只見一處大廳內傳來一陣嘩啦啦瓷器碎裂的聲音,只見袁紹將桌面的東西盡數推翻,滿是憤怒。
“張魯實乃庸懦之輩,昏聵無能之極!大好漢中,父輩兩代基業、黎民命脈,竟被其拱手相讓,何其可悲!二十萬將士,卻在其無能排程下,如散沙般潰敗,蠢如豬狗,毫無鬥志!倘若二十萬頭豬,陸賊抓捕尚需費些氣力!!然此等將士竟如此不堪,一擊即潰,此乃皆是張魯之罪過也!”袁紹咬牙切齒,大罵地道。
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。
袁紹怎麼也沒有想到,陸弈如此之快便入主漢中,解決掉了一方割據勢力的張魯!
那可是他這段時間,一首恨之入骨、做夢都想將其碎屍萬段的仇人!
尤其是其在濮陽時,幾次嬉耍著他!讓他一次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!
作為西世三公的他,何曾被人如此羞辱!
“劉焉亦為梟雄,身為益州牧,是否豈容頭頂懸利劍之危?但其前期己出兵援助張魯,己成仇隙!其勢必如水火!若能將陸弈斬殺,解吾心頭之患,吾必助之!”想到往日揮之不去的陰影,及在心底留下不可磨滅的恐懼,袁紹雙拳緊握,恨不得劉焉與陸弈快速火拼,並將陸弈一網打盡。
“罷了!求人不如求己!吾還是儘快趕回河北,招募兵馬,以待其時。”袁紹沉思片刻,索然無味,長嘆地道。
另一邊,劉焉此刻正在躺在床榻之上,其臉色蒼白,渾身散發出一股惡臭。
偶爾傳出一兩聲痛苦的呻吟,在房間內迴盪。
自龐羲兵敗之後,劉焉因怒氣而致背瘡迸裂,現己疼痛難忍。
忽然,訊息來報,劉焉聽聞之後,忍著劇痛,道:“孤以為,張魯乃是一方豪傑,未曾想,亦是一庸才罷了。”
“主公,那張魯如何安排?”其麾下一心腹細聲問道。
原來,張魯早己想好了退路,逃跑至益州成都,投靠劉焉。
“將其安排至宣城任職。當下宣城局勢動盪不安,青羌部族蠢蠢欲動,意欲興風作亂。而此人頗具蠱惑人心之能,擅以邪道歪說矇蔽愚弄百姓。令其前往宣城,或許可借其特殊之力,暫且維繫一方安穩,以作權宜之計。”劉焉沉思片刻,說道。
“喏!屬下這就去安排此事。”
“去吧!”
劉焉揮了揮手,道。
當心腹退出之後,一道怒罵聲響起,而後又戛然而止,再次恢復了一片死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