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不瞭解棉花的作用,而陸弈卻最清楚不過了。
此刻的百姓,能穿得起麻衣,己是奢侈之家了;諸多家庭,數口人僅有一件麻衣蔽體。
一到冬天,十戶九凍,幾無禦寒之物。
因此,不知又有多少百姓凍斃於冰雪之中。
有了它,人人將穿得上棉衣棉服,百姓再也不用忍凍捱餓。
它不像絲綢這麼昂貴,不像麻衣這麼粗糙。
陸弈從幾棵裂開的棉桃果實裡,挑出一顆顆飽滿的種子。
陸弈心中激動萬分,小心翼翼地將其藏在衣服的深處。
“走!今天真是一件幸事。”何江雖不清楚其具體作用,但知道對恩公絕對至關重要,於是朗爽地說道:“恩公,莫要杯停,咱們繼續喝,今晚不醉不歸。”
“好!”
陸弈亦難掩心中激動。
於是,何家村再度熱鬧起來。
廣場上人聲鼎沸,孩童嬉笑玩耍,大人談天說地,將自己所見所聞之趣事講述著,一時之間,處處洋溢著歡聲笑語。
突然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。
“喲,這不是何行主嗎?何行主回來了?恭喜恭喜!回來得正好,可讓吾等好找吶!吾還以何行主拿錢跑人了!”
只見一人滿臉鬍髯,面色黝黑,右臉上帶著一道刀,面目猙獰可憎,身上帶著一絲濃郁的匪氣。此刻滿臉笑容,陰陽怪氣地道。
而其身邊,則帶著二十多號人手,正手拿棍棒刀斧,耀武揚威。、
顯然,來者不善。
見到此人,廣場上原來熱鬧非凡,歡聲笑語的場面,瞬間戛然而止,唯有熊熊的篝火發出噼啪噼啪的響聲。
何江亦臉色陰沉,然後瞬間對著陸弈笑道:“恩公,吾招待不周,實乃愧疚萬分。今有惡客前來打攪,吾不得不去周旋一番。還望恩公暫且寬坐,待吾料理了這等麻煩,定當向恩公賠罪。”
“去吧。”陸弈點了點頭,笑道。
見陸弈點頭,何江立即沉聲地道:“鄭蒼頭,汝怎麼來了。”
於是連忙招呼幾人到另一桌安坐。
原來,此人名叫鄭季,乃是姚家大家族的護衛頭領,人稱鄭蒼頭。
蒼頭,就是護衛頭領的意思。
之所以與其有交集,是因為何江在此次出行前,向姚家借了五千兩白銀。
姚家,乃是略陽最大的家族,其財富不計其數,略陽七成土地皆在其手中。
此次,顯然是為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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