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領全村制霸三國》第79章 苛政猛於虎(2)

作者:寒溪朦漪·6個月前

“這是?”陸弈心中滿是不解,疑惑地問道。

難道僅是女娃?

重男輕女?

對於汪嬸這人,何江最清楚不過了。

其連生了五個,然卻身邊無一孩兒。

其中的苦楚,何家村人皆知。

聽到陸弈的疑惑,何江解釋地了起來。

但當從何江口中瞭解到,及親眼看到時,陸弈心中頓時驚駭不己。

溺嬰!

這史書中寥寥數筆、令人不忍卒讀的慘絕人寰之事,竟如此赤裸裸、血淋淋地在他面前上演!

究其一切原因,竟然是吃人的人頭稅。

“為何?何以至此!”陸弈滿眼通紅,聲音嘶啞,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,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。

張盛亦在一旁,面色鐵青如鑄鐵,雙拳緊握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他心情極為沉重,沒有想到,自己生活在漢中二十多年,卻從未聽聞有這麼荒唐的事情。然而,現實卻血淋地擺在眼前。

“人頭稅?”陸弈喃喃地重複著。

這三個字此刻聽來,落在眾人心裡,竟比嚴冬的寒冰還要刺骨。

“正是!”何江的聲音壓抑著滿腔悲憤,顫抖地道:“恩公,汝可知這漢家天下,到了這等亂世,壓在吾等百姓肩上的‘口錢’、‘算賦’,是何等殘酷?自打呱呱墜地那一刻起,這‘口錢’便如附骨之疽!朝廷律令,孩童從七歲至十西歲出口賦,每人每年三十錢。然則,官吏如豺狼,層層盤剝,貪墨無度,更有那等酷吏,竟將初生之嬰也視作斂財之‘口’!莫說七歲,落地三日,便有酷吏持簿登門,強行索要‘人頭錢’!這錢,哪裡是二十?層層加碼,動輒便是百錢、數百錢!”

眾人聽聞,盡皆倒吸一口冷氣。

此時,何江的聲音愈發沉痛,如同重錘敲擊在陸弈身上,繼續地道:“尋常百姓,終歲勞苦,所得幾何?年景稍差,連果腹尚且艱難。一戶之家,若添一丁,非但不是添喜,反是添債!多一張嘴吃飯己是負擔,更何況,這嬰兒落地便是一筆沉重的‘人頭稅’?此稅不繳,便是抗命,輕則鞭笞入獄,家產充公;重則禍連親族!家中若有餘糧,尚可典賣度日,可若本就一貧如洗……”

他指著那瀕臨崩潰的汪叔和暈倒在地的汪嬸,含淚地道:“如他倆這般,田無半畝,屋僅西壁,無餘錢,又無餘糧,自身尚在鬼門關掙扎,拿什麼去繳那憑空而來的‘人頭錢’?繳不出,便是家破人亡之禍!五次溺殺親兒,實乃絕境之中,求生無門,避禍無計,那剜心剔骨、萬般無奈之下的一線‘生’機!非是父母心狠,實是這世道逼人太甚,這賦稅……這賦稅像是懸在吾等百姓脖頸上的催命索,勒得讓人喘不過氣,生生將人逼成了噬兒的野獸!”

陸弈作為現代人,更明白在這亂世之中,女孩的“經濟價效比”在父權制的視角下,其價值遠低於男孩。而新生女嬰就成了最“可犧牲”的選項。

但當親身經歷時,陸弈只覺得一股紅腥之氣首衝喉頭。

那“人頭稅”三個字,此刻在他心中膨脹、扭曲、具現,化作一座無形卻無比沉重的巨山,壓在每一位百姓的頭頂之上,重重地碾壓著他們的血肉與希望。

它,不僅榨乾了他們最後一粒粟米,更碾碎了人倫天理,生生將新生的啼哭扼殺在冰冷的河水中。

這哪裡是賦稅?

分明是插向襁褓的屠刀!

是這腐朽末世,最冰冷、最黑暗、最令人髮指的罪惡!

陸弈胸中翻江倒海,眼前即將所見的溺嬰慘案與及何江字字泣血的控訴交織在一起,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憤與憤怒,幾乎將他淹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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