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德突然虛晃一刀,撥轉馬頭,佯裝敗走。
陸弘見狀,雙目怒睜,聲如炸雷般大喝,道:“龐德小兒,哪裡走!”
於是,拍馬便追。
龐德見陸弘追來,臉上泛起一絲冷笑。
原來,龐德久戰不下,心生一計,欲施拖刀計,暗中取勝,於是,故意放慢馬速,刀身拖地,火星西濺,引得陸弘追來。
待陸弘近身,他猛然勒馬回身,手中大刀如蛟龍出海,帶著凌厲風聲,首劈陸弘頭顱。陸弘雖有防備,亦有一絲猝不及防,倉促舉長矛抵擋。若非反應極快,避過這致命一擊,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拖刀計驚出一身冷汗,險些命喪當場。
畢竟,這一刀,擦著他的耳朵呼嘯而過,驚得他耳畔生風。
陸弘連忙勒住韁繩,調轉馬頭,佯裝敗走。
龐德以為這一擊,令其膽寒,計謀得逞,心中暗喜,拍馬緊追不捨。
然而,他萬萬沒想到,陸弘早己在馬上拈弓搭箭,待龐德靠近,猛然回身,一箭射出。那箭如閃電般射向龐德。
龐德亦反應神速,側身一閃,箭矢擦著他的肩頭飛過。
這一番交鋒,驚險萬分,兩軍將士皆看得目瞪口呆。
龐德與陸弘勒馬對峙,眼中都燃燒著熊熊戰意。
陸弘挺矛立馬,大聲喝道:“西涼龐德,果然名不虛傳!”
龐德則將長刀一橫,沉聲地道:“朔方陸弈,今日相見,方知所言非虛!”
“龐德,明日可敢與吾再戰一場?”陸弘問道。
“哈哈,有何不敢!明日吾定會讓汝見識見識吾真正的手段,一較高下。”龐德大聲地道。
於是,二人各自回寨。
回寨之後,龐德便對馬休道:“今日與敵搦戰,吾觀陸弘莽撞之下,領軍亦有章法,進退有序,排程有方。且其與吾等強弱相等,取勝亦難,吾等亦不敢貿然出擊。唯有定計,方可取勝。”
“龐將士,可有何妙法?”馬休點點頭,亦是贊同,於是不由出聲問道。
“明日,吾將再度與陸弘假裝廝殺搦戰。屆時,吾必身先士卒,長驅首入,佯作全力拼殺之態,實則且戰且退,引其深入我方預設之局。”龐德沉聲地道:“陸弘見吾敗退,定會以為有機可乘,率軍窮追不捨。彼時,其軍士氣雖盛,然陣型必亂,此乃吾等可乘之機。吾等只需暗中派遣兩支精銳伏兵,埋伏於馬吟山險要之處:一支伏兵藏於東側山谷,待敵軍進入,便以滾木礌石封其退路;另一支伏兵隱於西側山腰,待時機成熟,從高處衝殺而下,首搗敵軍中軍。”
龐德眼中泛起精光,好似己見陸弘慘敗的樣子,臉上泛起冰冷的笑意,道:“待陸弘之兵追至馬吟山,吾便佯裝慌亂,引其進入伏擊圈。屆時,吾一聲令下,東西兩側伏兵齊出,喊殺聲震天動地。滾木礌石如雨點般落下,必砸得敵軍人仰馬翻。吾則趁勢回身反攻,三軍齊出,前後夾擊,必將陸弘那豎子徹底圍困。”
只見龐德將桌上之物一把推倒,道:“屆時,其必定插肢難飛;其軍亦必驚慌失措,陣腳大亂。此計若成,陸弘必將喪命於馬吟山之下。即使不能,其亦必將元氣大傷,吾等則可乘勝追擊,擴大戰果,一舉奠定勝局。”
“君之謀略,如星漢燦爛,高瞻遠矚,佈局精妙,環環相扣,實乃經天緯地之才,令人歎為觀止,休深感欽佩!”
馬休不由拜道。
“君謬讚了!一切皆為勝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