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者,正是十常侍之一的張讓!
而誅殺蹇碩之人,則是十常侍之一的郭勝。
“大哥,現在吾等該如何?”郭勝吐了一口痰在蹇碩身上,看向張讓,出聲問道。
張讓並沒有回答,而是幽幽地道:“屠沽小輩,一步登天,位極人臣,享受榮華富貴……呵,權勢之道,終究繫於天子一念。吾輩長侍宮闈,方得帝心所繫!彼等寒門驟貴,縱披朱紫蟒袍,金玉滿堂,豈知廟堂之重?不過沐猴而冠,徒惹人笑耳!”
“走吧,逃命吧。”張讓呵呵自嘲道。
“大哥,逃哪裡?”郭勝不由問道。
“何皇后。”張讓吐出三字。
張讓明白,現在能救他們的,唯一隻有何皇后,或者說,今天開始,稱為何太后了。
張讓雖表面淡定,然亦知此事緊迫,帶著郭勝一干人等,往何太后寢宮而去。
只見其裝作滿是恐惶,泣聲淚下,悲痛地道:“娘娘,救命吶!救命吶!……”
“娘娘,救命吶!救命吶!……”
“娘娘,救命吶!救命吶!……”
其餘之人,亦齊聲拜道。
“何事?”何皇后滿是疑惑,問道。
張讓雖告之所有之事,然都推託在蹇碩一人身上。
最後張讓涕然淚下,道:“始初設謀陷害大將軍者,止賽碩一人,並不幹臣等之事。今大將軍聽袁紹之言,欲盡誅臣等,乞娘娘憐憫!”
何皇后沉吟片刻,道:“汝等勿憂,哀家當保之。”
於是,傳旨宣何進入宮。
片刻之後,只見一侍者正領著殺氣騰騰的何進而入。
二人相向而立,互施揖禮,禮畢,何皇后環顧左右,見無他人,乃對殺氣騰騰的何進,道:“哀家與汝出身寒微,彼時家境貧寒,舉步維艱,若無張讓等宦官於先帝前多方周旋、極力舉薦,吾等焉能得此潑天富貴,享盡人間榮華?蹇碩心懷不軌,妄圖謀害於汝,其行不仁,己然伏誅,此乃其咎由自取。然汝今何故輕信袁紹等人之言,欲將宦官盡數誅滅耶?此舉恐傷及無辜,更會惹來諸多怨恨,於汝於哀家,皆非善事。”
何進本就是優柔寡斷之人,聽後,亦明白當初確實有張讓等人的幫持,方有今日,於是殺氣瞬間泯滅,眉頭緊鎖,沉吟片刻,道:“皇后所言,進亦深知。然袁紹等屢次進言,言宦官勢力盤根錯節,若不根除,恐生大患。且蹇碩一案,牽扯甚廣,進亦恐其餘宦官心懷怨恨,日後報復。”
何皇后輕嘆一聲,道:“汝乃大將軍,當以大局為重。宦官之中,亦不乏忠心耿耿者,豈可一概而論?若盡誅之,必致朝野動盪,人心惶惶。”
“皇后即開金口,進可赦其死罪!然其若再敢妄幹朝政,吾必提劍斬之,以正朝綱。”何進沉聲地道。
“哀家知曉。必叫其各司其職,勿插手朝政。”何太后心中滿是開心,道。
何進隨向何皇后告退。
見何進出宮,袁紹目含精光,好奇之心溢於言表,於是趨前拱手而問道:“大將軍,宦官之事,將何以決之?”
何進凝眉沉思片刻,目視眾官,長嘆一聲,正色地道:“蹇碩狼子野心,設謀害吾,此等奸逆,罪不容誅,當族滅其家,以彰天罰。然其餘宦官,若未涉逆謀,則不必妄加殘害,以免濫刑,致朝局紛擾。”
袁紹聞之,面色驟變,急聲道:“大將軍,宦官之勢,盤根錯節,若不斬草除根,恐遺後患無窮。今日若姑息養奸,他日必為喪身之本,還望大將軍再思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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