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京師者,天下之中樞,帝王之所在,權柄之所繫。既如此,為何吾等不搶先一步入主京都?”趙峰出言問道。
此言一齣,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,盡皆呆立原地,目光木然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趙峰旋即也意識到自己竟說出如此愚昧之語,剎那間,臉上浮起一抹尷尬之色,神情訕訕。
“潛龍勿用,陽在下也。”陸弈看了一眼趙峰,然後看向遠方,似透過層層迷霧,終見清風明月,聲音亦似穿透無盡空間,在不斷地迴響著,終於匯聚八字,道。
此言一齣,眾人心神震盪。
“主公,若馬騰向董卓求救結盟,也必定向劉璋求救。”忽然,趙雲提醒道。
“此事必然。”此時,陸文卻突然出聲地道:“然劉璋闇弱,安敢出兵?”
“請德明明示。”趙雲出聲道。
陸文解析地道:“蓋劉璋之不敢出兵有三:其一,劉璋闇弱,無決斷之能。如此大事,必狐疑不決,瞻前顧後,故不敢輕動。其二,其父方歿,劉璋必定先安內再攘外,內憂未靖,自顧尚且不暇,安有餘力遠赴戰事,以援馬騰?其三,劉璋畏主公之威,故不敢與吾等為敵。”
“德明所言,正與吾意見相合。”陸弈拍手讚道:“劉璋之闇弱,非一日之弊也。實與其父劉焉之霸道遺患深矣。”
“吾之所以出兵之前,重兵屯於巴中,逼其斬殺張魯,正是試探其態度也。”陸弈嘴角泛起一絲弧度,笑道:“然一切正如吾之所料。劉璋必因局勢之危急,欲求和解於吾,而誅殺張魯也。如此庸主,安能統率三軍,遠征漢中,以抗吾之勁旅?”
“若其有足夠遠見,趁其父剛歿,舉益州之力,與吾等相爭,必定攻無不克,戰無不勝。正所謂:哀兵必勝也。然主昏將弱,實乃一盤散沙,吾只稍施壓力,其便土崩瓦角,不戰自潰,自動獻上張魯之首級,豈敢出兵援助馬騰?”陸弈淡淡地道。
其實,陸弈亦在等待劉璋的反抗,若其敢反抗,此時征伐的便不是馬騰,而是劉璋了。
眾人聽後,皆盡恍然大悟,沒有想到,這其中,還有如此深遠的思考。
而且層層疊疊,一套套一套!
“如此計謀,精微玄奧,非人力所及,實乃天授之智也。”趙雲不由感嘆地道。
“此等通天手段,非常人可度也!”陸文亦感嘆道。
“村長聖明!”
“村長聖明!”
“村長聖明!”
……
眾將無人不欽佩,齊聲地道。
“子龍,將此密信交還細作,並將其放回。”陸弈淡淡地道。
“村長,這……”趙雲頓時滿臉疑惑地問道。
“此密信,於吾等而言,無用!然,交於馬騰,有所用。”陸弈道:“正所謂,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!”
“馬騰妄想劉璋、董卓救之,實則慢性自殺也。然最終無人可救,不知馬騰心態如何,信心如何!”
“喏。”
聽完陸弈的解釋,趙雲立即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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