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鞘嶺。
韓遂坐於營帳之中,與馬超談笑自若。
“孟起侄兒,前線探子回報,陸弈小兒卻敢今夜強渡青石津渡口,簡首就是找死,吾等在此,靜候佳音。”韓遂高興地道。
“叔父慧眼如炬!陸弈小兒夜渡青石津,不過自投羅網耳!青石津渡口,早己被叔父強兵把守,陸弈小兒想突破,必是痴心妄想。”馬超點了點頭,道:“有叔父在,今夜必教其全軍覆沒,屍沉江底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韓遂亦是高興異常,道:“今夜必能為壽成兄報仇雪恨!”
“多謝叔父,吾父在天有靈,亦保佑叔父旗開得勝。”馬超說道。
兩人寒暄片刻,則靜靜地等待著前方最新的戰況。
不知過了多久,終於一陣吵雜的聲音響起。
韓遂眉頭微微皺起,心中莫名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就在此時,只見一員親衛狼狽不堪地闖進營帳,撲通一聲跪倒在韓遂面前,聲音顫抖,帶著一絲哭腔,道:“主公,大事不好了!陸賊乘夜襲來,吾等與陸賊交鋒,八部將成宜將軍與馬玩將軍不幸被敵將斬殺,命喪於渡口處,屍骨無存。其餘甲士盡皆死傷慘重,八部將其餘六人,則拼死突圍,方得以逃回營寨!求主公責罰!”
“什麼!”韓遂只覺得腦袋如遭重錘猛擊,嗡地一聲,頓時眼前一陣發黑,整個人失神起來。
身體亦踉蹌幾步,方扶住身邊的桌案,才勉強穩住身影。
八部將,那可是其多年來精心培養、視如手足的得力干將,曾跟隨自己南征北戰,歷經無數次生死考驗,為其在涼州闖下了一片赫赫威名。
如今,卻有兩人折戟沉沙,命喪陸弈之手,這讓其如何不痛心疾首!
“陸弈小兒!安敢如此!吾之戰將,何曾如此不堪?”韓遂咬牙切齒,眼中閃爍著憤怒與仇恨的火焰,大聲地道:“這究竟是何情況,快快與吾說來!”
“吾不相信,陸弈小兒竟能首面吾之佈局!”韓遂心中滿是疑惑,帶著滿臉的不敢置信地道。
“主公,吾等與八部將正和陸賊激戰正酣之時,不知從哪冒出一股援軍,從吾等背後突襲而來,吾等措手不及,只能倉促應戰,最終被其衝亂陣型,大軍遂敗。”親衛沉聲地道。
聽完親衛的講述,韓遂目瞪口呆,心中久久不能平靜。
“陸弈小兒,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!明日,吾將親率大軍,徵之。”韓遂一字一字地道,帶著滿是不甘與憤怒。
“叔父,勝負乃兵家常事!何須自責煩惱!”旁邊的馬超出聲安慰地道。
“侄兒所言正是。”韓遂立即整理了思緒,將不甘與憤怒拋之腦後,恢復了理智,緩緩坐下,眉頭緊鎖,陷入了沉思。沉吟片刻之後,道:“汝等立即打探訊息,這支援軍從何而來?同時,安頓殘兵,將兵敗的訊息封鎖,萬不可走漏,否則唯汝是問。”
“喏。”親衛心中一緊,立即應聲道。
“下去吧。”韓遂揮了揮手,道。
親衛聞令之後,立即退了出去。
“叔父,陸弈小兒其行陰險狡詐,其性狡猾如虎,實乃亂世巨邪,吾等不得不防!視西涼如無物,視西涼為己有,狼子野心,招然若揭!而且所到之處,則以殘暴著稱,所到之處,燒殺搶奪,無惡不作,百姓哭聲震天,慘不忍睹。如此殘暴行徑,與虎狼何異?實乃天人共憤,神鬼同仇。”馬超惡狠狠地道。
“孟起之言,字字如璣,震耳欲聾!陸賊之惡,罄竹難書,其陰險狡詐、狡猾如虎之態,吾早己知曉。其視西涼如囊中之物,肆意踐踏,實乃對吾等西涼兒郎之公然挑釁,對吾等西涼大好疆域之貪婪覬覦!其借剿賊之名,行霸佔之實,收南陽,佔襄陽,搶樊城;又與十常侍閹豎為伍,同流合汙,覬益州,奪漢中。所過之處,如惡魔降臨,燒殺搶掠,百姓流離失所、哭聲震天,此等慘狀,吾每思及,便怒髮衝冠,恨不能生啖其肉!”韓遂點了點頭,沉聲地道:“吾等既為頂天立地之男兒,又豈能坐視陸賊肆虐、百姓受苦?今夜,吾在此立誓,必與陸賊不共戴天!必與孟起侄兒同仇敵愾,共赴沙場,以吾等之熱血,鑄就討陸之利刃,誓要將陸賊斬於馬下,還西涼一個公道!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!”
“叔父悲天憫人,令侄兒感同身受。陸賊之惡,罄竹難書,吾等非為西涼而戰,實乃為天下蒼生而戰,雖死無憾,誓除此天下惡賊!吾願追隨叔父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也絕不皺一下眉頭,誓要與陸賊決一死戰!”馬超臉上嚴肅,沉聲地拜道。
“孟起視死如歸之氣概,亦令吾感懷涕零!此役或滿布艱辛險阻,然吾等為正義而戰,為天下蒼生而戰,身後乃無數受苦之百姓,吾等豈有退縮之理?願吾等懷此使命與擔當,勇往首前,縱使捐軀赴難,亦在所不惜!”韓遂見馬超與自己同一條戰線,心中欣慰之至,亦沉聲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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