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呼廚泉單于三道命令下達,一道急促的號角聲響起,急促而又悲涼宏大。
同時,號令手快速變換旗號,身邊親衛亦聲嘶力竭地下達命令,並瘋狂舞動的狼頭大纛,拼命地向混亂的大軍傳達這三道命令。
剎那間,效果立竿見影!
被阻隔在前的左賢王劉豹聽到號角,頓時明白其中軍令,立即沉著地道:“匈奴的勇士們,隨本王殺!屠盡漢狗!”
“屠盡漢狗!”
“屠盡漢狗!”
“屠盡漢狗!”
……
剎那間,無數憤怒的匈奴騎兵紅著眼睛,咆哮著,如同困獸般從谷中衝出,發起死亡衝鋒,洶湧而去。
而谷內,雖有無數的匈奴騎兵被驚慌失措的戰馬掀飛,踐踏致死,但仍有一些尚未完全失去建制的匈奴部隊聽到號令,開始下意識地向兩側山崖拋射箭矢,雖然稀稀拉拉,卻也讓一些陸驍麾下的弓弩手不得不暫避鋒芒。
最慘烈的卻歸屬匈奴後方!
遭遇伏擊時,無數的匈奴騎兵憑本能拼命往後撤,導致後方大量的匈奴騎兵簇擁在一起,形成一堵血肉人牆。
而且,隨著巨石滾木和硫磺火油紛紛落下,後方瞬間形成一片人間地獄。
在呼廚泉單于“血肉鋪路”近乎殘酷的命令之下,卻成了此刻匈奴騎兵的最後瘋狂:那些被堵在後方的匈奴士卒,在各級軍官和貴族聲嘶力竭的驅趕下,面對著堆積如山的障礙和不斷落下箭雨滾石,發出了絕望的嚎叫,然後真的如同潮水般,用身體、用戰馬,瘋狂地衝擊著堵路的石木堆!
只見無數的匈奴士卒用戰馬、用血肉之軀,用手刨、用刀砍、用肩膀頂去衝擊火海,衝擊被堵住的巨石,甚至用同伴的屍體墊腳!
雖每一步都付出慘重代價,箭矢不斷射落人群,但求生的本能和軍令的殘酷驅使著他們,竟然真的在那死亡屏障上,一點點撕扯著缺口!
“快撤!!匈奴的勇士們,快跟上!”
呼廚泉單于看到後方血路將開,不再猶豫,猛地割下自己華麗的戰袍,並迅速蒙在戰馬的頭顱上,讓其忽視對火焰的恐懼。
其身後的親衛及將士,亦紛紛割下戰袍,有樣學樣,紛紛效仿。
“衝出去!”
呼廚泉單于金刀向前一指,眼神狠厲,帶著無上決絕,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前方那片依舊在燃燒、混亂不堪的中軍火場衝了過去!
前方生路未卜,唯有向後,以最快速度,衝出缺口,避免被全殲,保住有生力量,方有一線生機!
只見其猛抽戰馬,蒙著布的馬匹悲鳴一聲,在其強行催逼下,以最高速度,如同一支離弦之箭,悍然衝入了火光熊熊、濃煙瀰漫的死亡地帶!
“保護單于!”
親衛們發出瘋狂的吶喊,緊緊簇擁著他,一同衝入火海。
一時之間,景象如同修羅地獄。
馬蹄踐踏著燃燒的火油、硫磺,甚至同伴的屍體,火星西濺。
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,喘不過氣;火焰舔舐著皮甲,燒焦了鬃毛。不斷有戰馬被地上的障礙之物絆倒,瞬間被後面衝上的鐵蹄踏碎;有人身上著火,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翻滾下馬;有驚馬徹底失控,帶著火團瘋狂衝撞,造成更大的混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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