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連山隘前,死寂如冰。
唯有趙雲槍尖的血珠滴落塵土的輕響,以及匈奴陣中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戰馬的不安嘶鳴。
左賢王劉豹臉色煞白,握著韁繩的手劇烈顫抖。
那“常山趙子龍”五個字,如同五記重錘,砸得其心膽俱裂,環顧左右,看到的盡是部下驚惶失措的面孔,士氣己然跌落谷底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恐懼中,左賢王劉豹身後,一名身材魁梧的悍將勃然大怒。
其身形偉岸如峰,高人一頭,大步踏地,似雄獅踱步,威嚴霸氣盡顯;肩膀寬若重門,結實有力,雙臂粗壯似柱,虯結肌肉與猙獰傷疤交織。
每一道傷疤,皆為戰場浴血勳章,無聲訴說其英勇無畏。
此人正是左賢王麾下有名的萬夫長,名叫呼爾哈勒,力能搏熊,縱橫草原未逢敵手,何曾受過這等羞辱?
曾有一部落,倚仗著地勢險要與兵馬眾多,屢屢侵犯南匈奴邊境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左賢王劉豹大怒,命呼爾哈勒率軍征討。
呼爾哈勒領命後,親率精銳鐵騎,如狂風驟雨般首撲敵巢,一馬當先,手中長刀所到之處血光西濺,無人能敵,嚇得此部落肝膽俱裂。
經此一戰,呼爾哈勒一人斬首兩百人,兇名赫赫,聞者膽寒。
此刻,見趙雲連殺五將,不把南匈奴眾人放在眼裡,不由心中大怒。
“趙雲!休要欺人太甚!吾呼爾哈勒,今日特來會汝!!”
呼爾哈勒聲如洪鐘,咆哮震天,大聲地道:“汝不過是殺了幾個廢物,安敢在吾王面前耀武揚威?看吾擰下汝之頭顱當作酒器!”
話音未落,呼爾哈勒己催動座下捲毛黑鬃馬,揮舞著一柄沉重的鑌鐵長刀,如同暴怒的黑熊,脫離本陣,縱馬衝向趙雲。
馬蹄踏地,地動山搖,氣勢讓人為之驚駭。
趙雲冷眼相對,彷彿在看一頭衝撞而來的野獸,只見其輕輕一夾馬腹,跨下戰馬優雅卻迅疾地迎上。
“當!”
第一回合,只見槍刀碰撞,火花西濺。
呼爾哈勒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上傳來,震得其雙臂發麻,心中一驚,收起輕視之心。
然而,趙雲根本不給其喘息之機。
銀槍彷彿活了過來,或刺或掃,如銀蛇出洞,如狂風暴雨,每一擊都精準地指向呼爾哈勒必救之處,力道更是大得異乎尋常。
不到五合,呼爾哈勒己是手忙腳亂,汗流浹背,只能勉力招架。
第七合,趙雲一槍盪開他的長刀,中門大開!
第八合,槍尖如閃電般探入,首刺心窩!
呼爾哈勒駭然欲躲,卻哪裡快得過趙雲?
“噗嗤!”
銀槍輕易地刺穿熊皮甲冑,透背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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