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弈微微點頭,看向陸弘,道:“懷衝!”
“末將在!”陸弘豁然起身,抱拳應道。
“金城郡乃西涼心臟,聯通河西西郡之咽喉。命汝領兵兩萬,進駐金城,總領武威、張掖、酒泉、敦煌西郡軍事!首要之務,非擴張,而在‘穩’。肅清殘敵,彈壓地方豪強私兵,保商路暢通,護百姓安寧。遇有叛亂,可先斬後奏;然亦需謹記,不得擅啟邊釁,不得擾民。”
“喏。”陸弘目光銳利如鷹,沉聲道:“末將必穩守金城,西郡但有紛亂,弘自提頭來見村長!”
“好。”陸弈頷首,示意其坐下。
然後,目光轉向陸鴻、陸明,道:“伯翼、文昭聽令!”
“在!”“在!”
陸鴻、陸明齊聲地道。
“河西西郡,地廣人稀,政務廢弛,尤甚於漢中。命伯翼總領西郡民政;文昭為河西西郡巡察使,專司文事督察,輔助伯翼共理政務,以期河西之隆興。”陸弈語氣堅定,帶著一絲急切之意,道:“汝二人,首要者,乃是推行漢中所定‘土改’、‘稅改’二策。清查所有田畝,無論原屬官府、豪強抑或無主荒地,一律重新登記造冊。將無主之地、罪臣罰沒之地,優先分發給無地、少地的流民和佃戶,頒發地契,實行土地公有制;廢除一切苛捐雜稅,田賦每畝年徵不過三升!推行‘攤丁入畝’,依田畝多少納糧,無地者不徵丁稅。嚴令各級官吏,敢有額外加徵、盤剝百姓者,立斬不赦!”
“喏。”陸鴻、陸明應聲道:“吾等一定謹記村長之教導!”
“此處之外,開官倉,放糧賑濟!組織軍中醫官,為患病百姓診治。招募青壯,以工代賑,興修水利,整修道路房屋。此事務必細緻,需對抗地方豪強之阻撓,亦需安撫民心。予汝二人調派文吏、動用郡兵維穩之權。”陸弈眼中閃過一道殺意,凜然地道:“吾等手握權柄,若不能解民於倒懸,救民於水火,與昔日暴虐之徒何異?倘有世族豪門膽敢公然阻攔,妄圖壞吾等大事,定當以雷霆之勢,將其滿門上下,無論老幼婦孺,盡皆族滅,以儆效尤!”
“吾所求者,非是那屈膝於刀兵寒芒之下、苟延殘喘之西涼!吾要的是一個能如春日朝陽般重新煥發生機,能讓百姓免受飢寒之苦、安穩地活下去,甚至能在這片土地上歡歌笑語、日子越過越紅火之西涼!此事,關乎民心向背,更關乎天道人倫。望汝二人,勿懼艱難,務必推行到底!”
說完,陸弈好似再次看到了那片荒蕪的田野和遠處蜷縮的百姓,目光悠遠而悲憫,彷彿己穿透眼前的苦難,看到了未來禾苗青青、炊煙裊裊的景象。
陸鴻與陸明二人,眼眶微溼,在陸弈身上,看到了一位仁君身上的責任與擔當,不由顫聲地道:“村長高瞻遠矚,心懷蒼生,實乃西涼之幸!縱有千難萬險,吾等亦在所不惜!”
“嶽宗、沖霄聽令!”陸弈看到陸山、陸飛兩人,沉聲地道。
“在!”“在!”
陸山、陸飛兩人應聲出列,道。
“西涼健兒,天下驍銳。然散兵遊勇,不成勁旅。汝二人率精稅三千,於張掖郡設大營,從西涼各地及歸降士卒中,遴選善騎射、能吃苦、心志堅毅者,嚴加操練。一年之內,吾要看到一支兩萬‘西涼鐵騎’;兩年內,吾要看到十萬‘西涼鐵騎’!可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!可衝鋒陷陣,無堅不摧!可遠征大漠,縱橫千里!”陸弈沉聲地道:“此番訓練所需任何馬匹、精鐵等軍需物資,一切皆從伯翼處支領,務必保障充足,不得延誤!”
“喏。”陸山、陸飛聲如洪鐘,帶著一股銳氣,應聲地道:“吾等必嘔心瀝血,為村長練就一支無敵鐵騎!若不能成,甘當軍法!”
陸弈之所以徵調二人來此,就是此二人乃是村中,精通鐵騎訓練、統御之道,經驗老到、成熟有方。
陸弈微微頷首,隨後,望向陸雲,道:“從飛!”
“在!”陸雲恭聲地道。
“西域諸國,情勢複雜,匈奴、羌人、鮮卑勢力盤根錯節,乃西涼之後背,亦是將來之通途或阻障。命汝選派精幹靈敏之人,或扮商賈,或借僧侶之名,深入西域南北道,打探諸國虛實、兵力分佈、道路險易、物產風情,尤其是與匈奴往來之情報。繪製詳圖,定期密報。此事需隱秘,需耐心,需長遠。吾要對西域瞭如指掌,以為將來之用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陸雲頷首,眼中閃爍著思慮的光芒,道:“吾必織就一張覆蓋西域全域性之資訊之網。”
最後,陸弈的目光落在陸仁身上,語氣更為鄭重,道:“德鄰!”
“村長!”陸仁頓時面容嚴肅,沉聲應道。
“西涼初定,萬機待理。內政、民生、吏治、財政、教化,千頭萬緒。然需一人坐鎮中樞,總領全域性,統籌協調,查漏補缺。此‘蕭何’之任,非德仁莫屬。所有文事政令,皆需經你審閱斟酌,分派執行。遇有難決之事,可隨時報與吾。望德仁慎重,理清此亂麻,奠定西涼長治久安之基。”
陸仁深吸一口氣,沒有想到,剛一來,更感受到肩上重擔,鄭重長揖:“仁,必竭盡駑鈍,總攬文事,協調各方,使政令暢通,民生得復,以固村長根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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