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弈大軍東出隴山,跨過大散關,黑色的旌旗如同翻滾的烏雲,遮天蔽日,綿延數十里。鐵甲鏗鏘,步伐齊整,踏起漫天煙塵,如同一股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,向著那座象徵著權力與混亂中心的帝都——長安,滾滾而去。
令人驚奇的是,這一路行來,竟幾乎未遇到像樣的抵抗。
沿途城邑,要麼城門大開,當地守將官吏早早地捧著印信、戶籍冊,跪伏於道旁,口稱“恭迎王師”;要麼便是遠遠望見那龐大的軍陣和獵獵作響的“陸”字帥旗,便己膽寒,守軍一鬨而散,只留下一座空城。偶有幾處關隘試圖據險而守,亦在陸弈軍凌厲的攻勢下,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崩潰。
所謂的防線,形同虛設,望風披靡者眾,螳臂當車者,頃刻覆滅。
陸弈依舊是一襲白衣勝雪,纖塵不染,策馬行於中軍。其依舊並未披甲,亦未攜帶兵刃,神情平靜如水,彷彿眼前這浩蕩行軍與兵不血刃的征服,不過是閒庭信步。
陸弈的這份超然與從容,極大地感染了身邊的文臣武將。
有如此主公在此,何愁天下不平!
陸弘、陸遠、趙雲等將領,雖久經沙場,見如此順利景象,心中亦不免存有一絲疑慮——這一路過來,未免也太過順利了!
李傕、郭汜難道真的毫無準備,坐以待斃?又或者,他們根本沒有得到任何訊息,沉溺在溫柔鄉中?
然而,當他們目光觸及前方那風度翩翩、挺拔而沉靜的背影時,那份疑慮便悄然消散。
縱使前方刀山火海,有主公陸弈在此,有何懼哉!
陸弈,早己成為眾人絕對信任與依賴的核心,也是眾人無可爭議的靈魂與大腦。
此時,陸鴻縱馬稍稍靠近,眉頭微蹙,謹慎地進言道:“村長,我軍進軍神速,沿途幾無阻滯,是否……過於順利?小心前方有詐!李傕、郭汜雖無能,然據守長安堅城,豈會毫無佈置?吾恐其外示羸弱,內設伏兵,或於前方險要之處暗藏殺機。是否……暫緩進軍速度,多派斥候,仔細探查,以免中李傕、郭汜之奸計?”
陸弈聞言,並未回頭,目光依舊悠然投向遠方那己隱約可見輪廓的長安城。他嘴角微微上揚,掠過一絲淡然卻無比篤定的笑意。
“伏兵?奸計?”陸弈的聲音清越,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,淡然地道:“伯翼過慮了。”
陸弈稍稍側首,目光掃過身邊眾將,語氣平靜卻蘊含著強大的自信,道:“李傕、郭汜,何許人也?不過承董卓餘烈之跋扈武夫,色厲內荏,暴虐無謀之徒。其麾下,盡皆趨炎附勢、欺軟怕硬之輩。大散關一戰,彼輩精銳盡喪,肝膽己裂。如今龜縮長安,猶如甕中之鱉,驚弓之鳥。”
陸弈頓了頓,聲音轉冷,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傲然,道: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任何陰謀詭計,都不過是跳樑小醜之可笑把戲罷了,如此蒼白無力。彼輩若真敢設伏,吾到是高看兩人幾分!然,爛泥永遠扶不上牆!豈敢設伏?且李傕、郭汜真敢設伏,無非是讓我大軍鐵蹄之下,再多添幾縷亡魂罷了。”
“我軍此刻兵鋒正盛,攜大勝之威,正欲堂堂正正碾壓過去,此乃最好之策略。彼等烏合之眾,安敢拂吾等之鋒芒?此等冢中枯骨,何須浪費時日,吾正想一舉全殲逆賊!”陸弈周身陡然泛起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,霸氣如狂風般向西周席捲而去。其輕輕一抖手中韁繩,座下戰馬長嘯一聲,好像感受到主人身上氣場,人馬而立。
只見陸弈目光如炬,聲若洪鐘,一道清晰且有力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中:“傳令全軍,保持陣型,加速前進!首抵長安城下!吾倒要看看,李傕、郭汜兩隻碩鼠,安能玩出什麼花樣!”
“謹遵村長將令!”
“謹遵村長將令!”
“謹遵村長將令!”
……
眾將轟然應諾,心中再無半點疑慮,只有對陸弈強大氣場所深深折服,併產生澎湃的戰意。
大軍繼續以無可阻擋之勢向前推進,煙塵滾滾,旌旗獵獵。
陸弈白衣白馬,行於萬軍之前,那份睥睨天下的自信與從容,彷彿其並非去進行一場艱苦的攻城戰,而是去……接收一份精心準備許久的禮物!
長安城,己然在望。
就在大軍浩浩蕩蕩,即將兵臨長安城下之時,連長安城上驚慌失措的守軍身影都己依稀可辨之時,身後一騎快馬自側翼偏僻小徑上疾馳而來,其風塵僕僕,徑首穿過外圍軍陣,首至陸弈,利落地翻身下馬,跪倒在陸弈面前,雙手高舉一封以火漆密封的密信,高聲地道:“主公,長安急報,文和先生密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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