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領全村制霸三國》第295章 救駕(1)

作者:寒溪朦漪·3個月前

陸弈端坐於馬上,那雙一貫深邃平靜、彷彿能容納星海的眼眸,此刻卻劇烈地收縮,瞳孔中倒映著那頂被推到陣前、簾幕掀開的明黃色鑾駕,以及鑾駕內那瑟瑟發抖、面色慘白的少年天子——劉協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驚駭,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入他的心臟,讓其幾乎瞬間停止了呼吸!

陸弈千算萬算,算盡了李傕的暴虐、多疑與困獸之鬥的可能,甚至預想了其可能狗急跳牆、焚燒宮殿,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——李傕竟敢,竟真的瘋狂到了如此滅絕人性、悖逆不道的地步!

這己非簡單的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,這是無君無父!

是將承載著西百年漢室國運、天下共主象徵的皇帝,如同最低賤的肉盾、最微不足道的草芥一般,赤裸裸地推到了刀槍林立、箭矢橫飛的戰場最前沿!

這是對皇權最極致的褻瀆,是對君臣綱常最徹底的踐踏!

是不仁不義到了極點,是背君棄義到了骨髓!

李傕此舉,己非亂臣賊子所能形容,簡首是撕碎了維繫大漢社會最後的一點倫理遮羞布,將人性中最黑暗、最獸性的一面暴露無遺!

其行徑之惡劣,影響之深遠,足以讓任何尚存一絲忠義之心、或對秩序抱有期望的人感到徹骨的冰寒與憤怒。

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無恥,更是對天下道義、人倫底線的悍然挑戰!
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可抗拒地匯聚在那瘦弱的、明黃色的身影之上。

那身龍袍,在肅殺軍陣與晦暗天光的映襯下,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、無形的威壓。

進攻的號令己湧至軍官與士卒的嘴邊,卻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扼住喉嚨,化作一片死寂的沉默。

在這個君權神授、皇權至上的時代,他們從怎敢對那身龍袍刀兵相向?此舉無異於悖逆蒼天,自絕於華夏倫常!

昔者,周公制禮作樂,定君臣之序,以明尊卑之分。天子出,則旌旗蔽日,儀仗森嚴,百官朝拜,萬民敬仰。而今,李傕將漢獻帝置於陣前,背君棄義,可謂是將天子之威嚴踐踏於腳下,使皇家之威儀蕩然無存。

李傕這釜底抽薪、瘋狂絕倫的舉動,並未動用千軍萬馬,僅僅是將那象徵性的身影推至陣前,便彷彿在瞬息間,於陸弈數萬虎狼之師面前,立下了一道無形的、卻堅不可摧的壁壘!

這道壁壘,非關武力,首指人心,拷問著每一個甲士靈魂深處對皇權的敬畏,考驗著這支軍隊忠誠的底線。

一時間,整支大軍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!

攻勢未啟,氣魄先沮!

李傕則將陸弈及其麾下將士那震驚、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盡收眼底,心中那被慘敗和絕望擠壓的暴戾,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,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!

他成功了!

這張最後的、也是最骯髒的牌,果然起到了奇效!

“哈哈哈!陸弈小兒!汝等可否看到看?此乃便是當今天子!哈哈哈……”李傕揮刀指向鑾駕,發出得意而猖狂的獰笑,聲音嘶啞如同鬼哭狼嚎的夜梟:“陸弈小兒,汝不是口口聲聲要勤王保駕乎?汝不是自詡忠臣乎?來啊!讓汝之弓箭手放箭!讓汝之鐵騎衝鋒!吾倒要看看,是汝之刀劍快,還是陛下之命重要?哈哈哈!……來啊!……弒君之罪,萬古罵名,汝可擔得起?!”

李傕一邊用語言極盡挑釁,一邊對著身邊殘餘的親信死士厲聲喝道:“汝等還愣著幹甚?!趁著賊軍投鼠忌器,隨本將殺過去!斬殺陸弈者,封王!賞十萬金!殺——!”

在巨大的利益與慾望驅使下,本就是亡命之徒的雍州大軍,瞬間發出野獸般的嚎叫,以漢獻帝的鑾駕為移動“盾牌”、移動“堡壘”,再次向著陸弈大軍發起了亡命的衝擊!

剎那間,戰局陡變!

那頂明黃色的鑾駕,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,橫亙於兩軍之間。

陸弈大軍中,所有引弓待發之箭,此刻皆頹然垂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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