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將軍,汝北門那邊……究竟怎麼回事?按計劃,汝那邊,勝算更大,而且有龐德、馬岱作為內應接應,為何……”郭汜忍不住出聲問道。
其聲音中,滿是疑惑與不解。
提到北門,李傕臉上瞬間扭曲,充滿了怨毒與後怕,搖頭道:“此事休提!何來龐德、馬岱之蹤!連其影吾亦未見一分!陸弈那豎子早設伏以待,佈下天羅地網,就待吾等入彀耳!其麾下兩將,簡首……簡首非人,實乃人形怪物也!尤以那持大刀之莽夫……”
想到這裡,李傕心有餘悸,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依舊發麻的虎口。
郭汜亦恨聲道:“吾南門亦是如此!南門看似鬆懈,實則外鬆內緊,我軍剛一靠近,便陷入了西面合圍之象!彷彿……彷彿陸弈小兒早就知曉吾等今夜往從南門夜襲一樣。”
“早就知曉……”
“早就知道……”
兩人幾乎同時喃喃自語,隨即,一個讓兩人不寒而慄、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,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,剎那間劈入了兩人的腦海!
“吾等軍中,有內應!有內鬼!有內奸!”
若非有人將他們的全盤計劃,包括出擊方向、兵力配置、甚至攻擊時間這等機密之事,提前洩露給了陸弈,陸弈怎能佈置得如此精準?
怎能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?!
幾乎是不約而同地,兩個人的腦海中,同時浮現出了那個始終冷靜、深沉,為他們獻上這“固本示弱,伺機雷霆一擊”之策的身影,兩人相互對視一眼,眼神中,都看到兩人心中的震驚。
賈詡,賈文和!
是他!
一定是他!
只有他,完全知曉整個計劃!
只有他,有能力,也有動機,將這一切透露給陸弈!
什麼首奔長安,向死而生,亂舞長安!
什麼虛張聲勢,圍魏救趙,攻其必救!
什麼張濟執行不力,什麼敵軍內部生亂,全都是騙局!
一切都是賈詡為陸弈著想!
自己等人前腳攻下長安,陸弈後腳便抄了自己的老巢——雍州,哪有這麼巧之事?
自己前腳派重兵到大散關,後腳便被其攻破,且損兵折將,一切都是此人慾讓自己分兵,各個擊破而己!
後又是此人,讓自己放棄各關卡,固守長安,便是方便陸弈將自己等人一網打盡!
後為了攻下長安,又引誘自己等人出城,自投羅網!
如此毒計,非賈詡之老奸巨猾,難成此局!
想通了這一點,李傕和郭汜瞬間勃然大怒,之前所有的疑惑、所有的憋屈、所有的恐懼,此刻都化作了對賈詡的滔天恨意!
“賈詡老賊!枉費吾等如此信任此老匹夫,軍國大事盡數託付於彼!老賊……老匹夫!安敢如此欺吾?!”李傕目眥欲裂,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