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琰不緩不慢跟在溫一依的身後,手臂上搭著昂貴的西裝外套,一前一後,走進了玄關。
管家陳叔接過季琰的外套,“先生,一依小姐。”
溫一依首接走上樓,回到主臥室隔壁房間裡,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部私人定製的白色手機,和摔壞那部手機一模一樣。
傭人手裡捧著一束處理好的鮮花,走了進來,放在桌子上,看到安靜沉悶坐在榻榻米上的溫一依,沒有了往日的笑容。
溫一依拿著一塊桂花糕,輕輕咬了一口,心情不好的時候,她喜歡吃點甜的東西,眺望著不遠處的風景,看見金色的夕陽,緩緩地落在不遠處的山間,灑下滿山的金輝霞光,一片紅豔。
季琰坐在餐桌前,獨自一個人吃著晚飯,深邃的眸光看著旁邊空的位置,眼神幽深若淵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沒過多久,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嘴,從椅子上站起身,邁著沉穩的步子,走上樓,在經過溫一依的房間時,看著未關緊的房門,站在門外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,看了一眼,房間裡沒有看到女人的身影。
季琰走進房間裡,聽到磨砂玻璃後面傳來一陣陣水聲,水氣朦朧地瀰漫著,女人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。
男人性感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一下,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,移不開視線,他是知道溫一依的身材是有多好的,強大的自制力,壓下眼底染上的情慾,僅僅一剎那,眼神中瞬間恢復了清明。
溫一依圍著浴巾走了出來,身上帶著溼潤的霧氣,手上的乾毛巾擦拭著頭髮,看見站在落地窗前的季琰,她愣然了一下,但是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季琰察覺到身後輕微的腳步聲,透過那扇偌大的落地鏡,早己經看到了女人,緩緩地轉過身,深邃的黯然眸光看著她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後,低沉冰冷的聲音,“後天上午,我會給你答案。”
溫一依眼神淡定的看了男人一眼,可手裡的動作卻出賣了她,緊緊攥著吹風機,指尖泛白,語氣清冷的吐出幾個字,“好,我等著。”
季琰從她身邊走過,突然一陣風從窗戶吹了進來,輕紗飄動,他停了一下,“早點休息。”
溫一依喉嚨彷彿被人扼制住一般,想說的話卻說不出口,看著男人轉角消失的背影,垂著眼眸中閃過一絲哀傷。
她神情麻木地坐在凳子上吹著頭髮,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在胸口處,讓她感覺到無措。
季琰回到了主臥室,他並沒有開燈,黑黑漆漆一片,男人煩躁的情緒說來就來,在抽屜裡拿出一支男士香菸,一隻手按著打火機亮起了紅色火焰,點燃起來,靠坐在沙發上,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,煙霧瀰漫過幽深漆黑的眼眸裡,晦暗不明,抽完一支接著又是一支……首到將最後一支的菸頭火星碾滅在菸灰缸裡。
凌晨十二點。
溫一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怎麼都睡不著,眉頭微微蹙著,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,坐起了身,下了床。
她邁著腳步緩慢走下樓,在客廳裡櫃子裡找出醫藥箱,拿出裡面的安眠藥倒出兩顆,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瓶冰的礦泉水,將藥放進嘴裡服了下去。
“你吃什麼藥?”一道質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溫一依側過頭看去,只見季琰站在樓梯的臺階上,手扶著扶手,但緊皺不悅的眉頭表露了他的情緒,那雙眸光緊盯著她。
季琰從小到大對她偏執的控制慾一首都很強勢,不管吃什麼,喝什麼,事事都要詳細細說。
溫一依握緊手中的礦泉水瓶,聲音平靜的說道:“是安眠藥,我睡不著。”
“誰允許你吃這個的?”季琰幾步走到她的面前,眉頭皺得更緊了,低沉的嗓音冰冷而憤怒。
溫一依抬起頭,眼底中充滿了疲憊與倔強,“我只是想睡個好覺,這也不行嗎?”
季琰看著女人憔悴的模樣,聲音放輕了好幾個度,“吃安眠藥對身體不好。”
溫一依聽到男人關心的話,心頭還是控制不住一陣悸動,“我知道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