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一依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,心中莫名地有些惆悵,嘆息一聲。
為了不引起溫一依的注意,季琰上次己經吩咐林遠,買下了溫家大宅對面離著不遠的獨棟現代別墅。
漆黑的房間裡,相對隱秘的角落,季琰同樣也是站在二樓的窗邊,深邃的眸光,注視著對面的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。
而他現在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,躲在暗處,窺視這一切。
溫一依絲毫不知道,隱藏在黑暗中那道鷹隼的目光,緊緊盯著她,她站了多久,季琰便看了她多久。
首到,對面拉上窗簾,燈光很快的熄滅。
季琰淡然的收回了視線,額前的碎髮,隨風微微吹起,深邃的目光,透露出耐人尋味的複雜,但更多的剋制。
溫一依躺在床上,聞著淡淡沉香的味道,煩躁的情緒平復下來,精神一放鬆,整個人立馬感覺到睏意,緩緩的閉上雙眼。
三樓明亮的書房裡,剛剛拍賣會送有一幅齊白石的松柏高立圖,溫老爺子在欣賞著,忍不住連聲稱讚,“好畫啊…好畫…”
就在這時,外面響起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。
溫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放大鏡,“進來。”
季琰推開厚重的房門,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,眉宇之間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溫老爺子看到是季琰,臉色驟然沉了下來,沒好氣的說道。
季琰神色平靜,聲音低沉,“爺爺,我想過來看看一依。”
溫老爺子眼神瞬間變得凌厲,冷哼一聲,“我可擔不起季總的這聲爺爺,你拋棄了一依,現在還有什麼臉來找她,我還沒找你算賬,你自己倒送上門來了。”
“季琰你在京市,當著所有人的面當眾悔婚,羞辱我的孫女,還逼得她差點自殺,要不是念在你,從小把一依養到大的份上,這口氣,我不會忍下來。”
“一依,現在好不容易開始了新的生活,我不希望你再來打擾她,你請回吧。”
季琰垂著眼眸,語氣誠懇又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,“爺爺,我知道是我不對,不該傷害一依,我也捨不得她傷心,我有不得己的苦衷。”
溫老爺子發出一聲冷笑,“苦衷?什麼苦衷能讓你當眾悔婚?連十幾年的情分都不顧了,我看你分明是喜歡上別的女人,藉機找的藉口,老爺子我這麼多年,錯看你了。”
“小周,送客。”溫老爺子生氣的背過身去。
季琰卻沒有離開,向前一步,“爺爺,現在暗地裡想要我命的人,實在太多了,如果知道一依是我的軟肋,他們就會把注意力打到她的身上,陷入到危險之中,我怕不能時時護著她周全,只要逼著她離開京市,我的身邊,一依才會安全,等我解決完那些人,我會努力征求一依的原諒。”
溫老爺子雙手抱臂,側頭瞥了一眼他,心中忽然有些動搖,但是嘴上還是強硬道:“哼,說得輕巧,你覺得一依會那麼容易原諒你嗎?她現在和沈凌辰相處的很好,應該不會吃回頭草。”
聽到這句話,原本面無表情的季琰,眼底出現了洶湧的情緒波動,他的雙手緊握成拳頭,慢慢鬆開。
沈凌辰,他還不配……也沒有資格。
季琰一個眼神看過去,站在門口的季傑,拿著一份檔案,大步走進來。
“爺爺,先看下這份檔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