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像是聽懂人話一樣,哼唧一聲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福叔滿是心疼的看著憔悴的沈凌辰,關切的說:“少爺,你都三天沒合過眼了,工作再要緊,也要顧著身體啊!你要是垮了,還怎麼去接少奶奶回家?”
沈凌辰手撫摸著年年的腦袋,緩緩開口:“福叔,我知道,我不會讓自己垮掉的,一依,還在京市等著我去接她…”
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。
京市。
半山別墅。
季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正翻閱著林遠剛送來的一份重要的招標檔案,忽然聽到樓梯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他緩緩抬起頭,望向樓梯口的方向。
溫一依正從樓上走下來,午後的陽光穿過整面落地窗,毫不保留地傾灑在她的身上,將她整個人籠罩,渾身勾勒出一圈朦朧又柔和淺淡的絨光,美得像一幅靜謐的畫。
季琰原本淡漠的目光,在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,周身的氣息都變柔和幾分,他深邃的黑眸,靜靜地注視著素顏的溫一依,唇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。
溫一依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小碎花的吊帶長裙,外面搭配是鏤空的針織長衫,扎著馬尾辮垂在肩膀一側,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清純、溫婉動人的氣質。
“季琰。”
溫一依走到他面前,淡淡的瞥了男人一眼,聲音平靜的聽不出波瀾,“我要出門。”
季琰放下手中的檔案,藉著這緩慢的動作,強行壓下胸口那股翻湧的澀意,他看向她,“去哪?”
“隨便哪裡都好。”
“你說過,別墅裡我可以隨意走動,我不想只待在籠子裡,我要出去,透透氣。”
季琰沉默了兩秒,周身的氣壓驟然低了幾分,他從容的站起身,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溫一依幾乎是立刻回絕,語氣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,“我想一個人走走。”
“一依。”季琰皺起眉頭,冷硬語氣瞬間放軟下來,“你一個人出去,我不放心。”
溫一依冷笑出聲,眼底閃過一絲譏諷,“不放心什麼?”
“怕我跑了?”
“季琰,整棟別墅裡裡外外全是你的人,後門守了兩個,花園圍牆那邊有兩個人,大門外至少還有西個,我能跑到哪裡去?”
季琰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溫一依。
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沒有惱怒,沒有被拆穿的尷尬,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你觀察得很仔細。”
“拜你所賜。”
溫一依別開臉,淡然的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,語氣裡帶著委屈與怨懟,“被關在籠子裡的鳥,總會把自己的籠子研究得明明白白,不然,要怎麼熬下去?”
這句話首白又鋒利,無聲地扎進季琰的胸口上,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