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敗了。”
葉茜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無力，還有一絲自責，“她本來計劃得好好的，我幫她訂了機票，約好在商場碰頭，她換了衣服，從安全通道下去了，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，可偏偏……林遠發現一依不見了，馬上通知了季琰。”
她重重吸了一口涼氣，像是用盡 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接下來的話，“我被林遠的人貼身看管，首到一依被抓回去，才放我走。”
沈凌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，聲音低沉而危險，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，“她現在怎麼樣了？
“我……我不清楚。”葉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，“她沒有聯絡過我，我打她新手機號，關機了，我猜……手機可能又被季琰收走了。”
沈凌辰沉默著，沉默了很久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，久到葉茜以為訊號斷了，餵了好幾聲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葉茜頓時怔住，下一秒情緒突然失控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質問:“你就輕飄飄一句知道了？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她？不打算立刻回來？沈凌辰，你到底……”
“我現在回去，能做什麼？”
沈凌辰打斷她的話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、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清醒，“再去京市，衝到季琰面前，跟他打一架，然後被他的人架出去，讓一依再為了我，拿自己去換沈氏的安穩？”
“我……”葉茜一時語塞，喉嚨發堵。
“葉茜。”
沈凌辰的聲音放輕了些，疲憊中透著堅定，“我比任何人都想現在就衝回去，把她從那個籠子裡帶出來，但我知道，我不能。”
“我現在回去，只會讓一依之前的犧牲白費，季琰會用同樣的手段逼我，而一依，她會再一次站出來，擋在我前面。”
“我不能讓她再為我做這些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葉茜沉默了。
她想起今天在試衣間的畫面，一依握住她的手，清澈的眼眶泛紅水潤，對她說了一句謝謝，那時她只當是逃跑時的緊張，現在回想起來，才品出那話裡藏著多少無奈和決絕。
“那你就這麼算了？讓她一個人在那個瘋子身邊？”葉茜聲音悶悶的，像堵了團棉花。
“我從沒有打算就此作罷。”
沈凌辰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份PHOENIX集團的合作方案上，眼神一寸一寸變得堅定而銳利，像是淬了火的刀鋒。
“季琰能用資本碾壓我、逼退我一次，我就能用商業手段，堂堂正正地贏回來一次。”
“等我拿下PHOENIX這條供應鏈，等沈氏在歐洲站穩腳跟，等我有足夠的資本和季琰正面抗衡的那一天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電話那頭的葉茜，聽懂了。
“沈凌辰，你這人……真是。”葉茜眼眶發熱，罵了一句，聲音卻軟了下來，“那你能不能快一點？一依她……她看著堅強，其實心特別軟，我怕她在季琰身邊待久了，會心軟，會動搖，畢竟他們以前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