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上的人，有些熟悉。
陸澤宇翻身下馬，將韁繩交給隨行的馬僮，他穿著一身深棕色的騎馬服，少了平日西裝革履的矜貴疏離，多了幾分隨性，他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溫一依，腳步微微一頓，隨即還是走進了涼亭。
“溫總。”他率先開口打招呼，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拘謹。
“陸總。”
溫一依放下茶杯，禮貌朝他點了點頭，微笑著說:“真巧。”
“是挺巧。”
陸澤宇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的臉，又很快移開，“上午陪客戶打球，下午想著來騎兩圈放鬆放鬆，沒想到你也在這裡。”
“我也是被人拉來的。”溫一依說這話時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無奈。
陸澤宇聽出了弦外之音，沒有追問，也知道溫一依口中的人，是誰？
馬憧端來新沏的西湖龍井，給陸澤宇倒了一杯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視線落在遠處白雪團的身上，隨口問道:“那匹白馬品相極好，是你的？”
“嗯……算是吧。”
溫一依垂下眼眸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，“小時候養的，很多年了。”
陸澤宇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一陣風吹過涼亭，吹動溫一依頸間的絲巾，她連忙伸手按了一下，但絲巾還是被吹得掀起了一角。
就那一角，足夠陸澤宇看清她的脖頸側面，靠近耳後的位置，有一小片曖昧的紅痕，顏色不算深，但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，顯得格外刺眼，不止一處，鎖骨上方也隱隱約約有三西處，像是被人用力吮吻過留下的印記。
陸澤宇的目光凝滯了一瞬。
他是成年男人，大學時，也交過一個女朋友，那些痕跡意味著什麼，他一清二楚，強迫自己收回視線，垂下眼簾，盯著杯中透明的液體，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，悶得發慌。
溫一依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，拿起面前盤子裡的栗子糕，咬了一口，入口即化，不甜不膩，正合她胃口。
“溫總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抬眸時，眼底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沉穩，只是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，“昨晚的事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溫一依怔了下，“昨晚什麼事？”
陸澤宇看著她的表情，確認她是真的毫不知情，心裡五味雜陳，季琰將她保護得太好了，好到外面翻了天，她渾然不覺。
“我的秘書江子棋，”
他斟酌著措辭，“昨天偷拍了你和季總的照片，發到了網上，配了一些……不太好的文字。”
溫一依的眉頭皺了起來，“什麼文字？”
“無非是些編排是非的惡意揣測。”
陸澤宇輕描淡寫地帶過，沒有複述那些刺眼的詞句，“事情己經處理完了。季總的人動作很快，江子棋被警方帶走，網上的內容也全部刪除。昨晚鬧了一兩個小時，就被壓下去了。”
溫一依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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