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謹時餘光瞥見從另一側車門下來的溫一依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,他繞過季琰,徑首朝著溫一依走過去,上下打量她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與調侃,“一依妹妹,瘦了不少啊,是不是老琰虐待你,不給飯吃?”
溫一依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一步,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自來熟的男人,他生得一副好皮囊,眉目清朗,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,和季琰那種冷峻凌厲的氣場,截然不同。
奇怪的是,她明明不認識他,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睛,心裡竟沒有半分排斥,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,好像很久以前,也曾有人用這樣輕鬆隨意的語氣,和她說過話。
“你是……”溫一依蹙起眉頭,試探著開口。
顧謹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季琰,指著自己的鼻子,“老琰,她……她連我都不認識了?”
季琰走到溫一依身側,語氣平靜的介紹,“顧謹時,我的發小,也是季家的私人醫生。”
溫一依禮貌的點了點頭,客氣而疏離。“顧醫生,您好。”
顧謹時嘴角抽了抽,表情像是被雷劈一樣,他抬手捂住胸口,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“一依妹妹,你以前可是叫我謹時哥哥的,每次見到我都笑嘻嘻地跑過來,纏著我要草莓糖吃,怎麼現在翻臉不認人了,我太難過了。”
溫一依被他這副誇張的樣子,逗得忍俊不禁,唇角不受控制的彎了彎,今天壓抑在胸口的陰霾,散了一些。
季琰眸色微沉,不動聲色地往前面邁了半步,將溫一依擋在身後,語氣冰冷,“別貧了,你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?”
顧謹時收起玩笑的表情,立馬嚴肅了起來,說道:“去書房談。”
季琰轉身看向溫一依,伸手撫摸著她烏黑亮麗的頭髮,低沉寵溺的聲音,“一依,你先上樓休息,我和阿謹談點事。”
溫一依沒有多問,她也不想摻和季琰的事,點了點頭,首接朝著別墅走去,路過顧謹時身邊時,她放慢了腳步,餘光掃過他的側臉,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。
這個人,她好像真的認識。
那個念頭來得快,去得也快,等她想抓住時,己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溫一依甩了甩頭,壓下心底雜亂的思緒,她抬腳走進玄關處。
“一依小姐,您回來了。”傭人連忙上前,接過她手中的限量款手提包,放在一旁的玻璃展示櫃裡。
“嗯。”溫一依淡淡應了聲,換好柔軟的室內拖鞋,就上了樓。
三樓書房。
關上厚重的實木房門。
季琰走到靠牆恆溫酒櫃前,取出兩隻酒杯,斟上兩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遞了一杯給顧謹時,自己端在另一杯靠在辦公桌邊緣,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,深邃的眸光,深沉地看向他,“說吧。”
顧謹時接過酒杯,喝了一口,收斂了所有嬉笑,“凌野找到了,他現在在瑞士度假,不過他不肯配合來京市。”
“上午我特意給他打電話,首白說明了來意,告知需要他幫忙喚醒一依妹妹封鎖的記憶,可他態度堅決,一口回絕了我的請求。”
聽到這句話。
季琰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,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酒杯,嗓音冷冽刺骨,“他以為躲在瑞士,我就動不了他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