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琰俯下身，薄唇貼近她的耳畔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，嗓音低沉又帶著蠱惑，“一依，我只是想讓你想起一切，想起你五歲那年，你第一次踏進季家大門，追在我身後甜甜喊我阿琰哥哥，想起你十八歲生日那天，穿著性感內衣闖進我房間，依偎在我的懷中，滿心滿眼只想成為我的妻子，想起屬於我們兩個人所有的過往。”
溫一依猛地推開他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後退兩步，後背抵上陽臺的欄杆，呼吸急促紊亂，“我不要！我不想記起來！那些記憶是我自己選擇丟掉的，你憑什麼擅自替我做決定？”
“就憑你心裡還有我。”
季琰向前逼近一步，黑眸裡透著滾燙的偏執與深情，語氣危險又認真。“一依，你到底在害怕什麼？”
“你胡說！我沒有……”
溫一依的眼眶紅了，倔強地反駁，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，她咬著下唇，卻不肯落下來。
這些日子以來，她根本騙不了自己，面對季琰時失控的心跳，被他觸碰時身體本能的臣服，都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自欺欺人。
“一依……”
季琰握住她的手，五指穿過她的指縫，十指相扣，將她冰涼的手包裹在溫熱的掌心裡，聲音褪去了方才的咄咄逼人，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懇求與溫柔的哄勸，“跟我去瑞士，好不好？就當是……給我們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如果你記起一切之後，還是恨我，還是想離開我……”
季琰喉結艱難滾動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，才說出這西個字，“我放你走。”
溫一依整個人怔住了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，卻能感受到他握著她手的力量，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，卻又剋制著不弄疼她。
彼此互相對視。
“你說真的？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嗯。”
季琰低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交纏間，嗓音低沉又鄭重，“但前提是，你要完整記起所有的過往，記起全部的我，再做最終決定，這樣，對你我而言，才算公平。”
溫一依閉上雙眼，眼淚終於奪眶而出，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，滴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，冰冷刺骨。
她知道，她逃不掉了。
這段日子，她想過無數次逃離，逃回雲城，逃回沈凌辰身邊，逃回那個沒有季琰的世界，可她心裡清楚，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鴕鳥姿態。
只要那段記憶還鎖在腦海深處，只要季琰還停留在她世界裡，她就永遠無法真正解脫。
沈凌辰的隱忍痛苦，季琰的偏執愛意，她的苦苦掙扎，三個人的糾纏，像一團解不開的死結，勒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。
逃避從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該面對的，早晚都要面對。
那就……面對吧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溫一依緩緩睜開眼，洗過淚水的眸子，清亮卻滿是疲憊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，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
下一秒。
季琰一把將溫一依拉進懷裡，眼底的情緒盡數收斂，重新覆上一層深不見底的幽暗與佔有慾。
放她離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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