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凌辰睜開眼睛，眼底的紅血絲還沒有褪去，但情緒己經冷靜了下來，他轉身大步朝著電梯走去，沉穩的急促腳步，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，“福叔，幫我準備飛機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還有，幫我查季琰在日內瓦的落腳點，精準到哪棟樓、哪個房間。”
“我要在季琰找到凌野之前，先找到一依。”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。
沈凌辰轉動著右手無名指上銀色的訂婚戒指，男人眼底染上了一抹陰鷙之色。
……
十一個小時的飛行，舷窗外從白晝變成黑夜，又從黑夜轉為白晝。
私人飛機降落在日內瓦國際機場時，當地時間是下午二點。
溫一依走下舷梯，望著遠處連綿的阿爾卑斯山脈，積雪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，天空是那種被水洗過的湛藍，乾淨得有些不真實。
季琰從身後走來，將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披在她的肩上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，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，“日內瓦比京市冷，別凍著了。”
溫一依沒有回應，只是攏了攏大衣的領口，踩著舷梯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停機坪上，五輛黑色的邁巴赫早己等候多時。
林遠撐著傘站在車旁，見兩人下來，立刻迎上前，將傘舉過溫一依的頭頂。
溫一依走到車門邊時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，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，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，攤開掌心，雪花一片一片落下來，落在她溫熱的掌心裡，很快就融化了。
季琰深邃的黑眸，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茫然，薄唇微抿，再次開口:“一依，雪越下越大了，上車吧。”
溫一依收回手，掌心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留下，就像那些抓不住的過往。
她眨了眨眼睛，斂去眼底所有的情緒，彎腰坐進車裡。
季琰緊隨其後上車，車門關閉，隔絕了外面的風雪，他長腿隨意交疊，伸手將車內暖氣調高了兩度，然後拿出手機處理積壓的郵件，餘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側臉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暖風送氣的細微聲音，莫名的有些壓抑。
溫一依手託著下巴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日內瓦街景，古老的石砌建築、乾淨整潔的街道，遠處隱約可見的日內瓦湖，這座城市美得像一幅畫，可她無心欣賞。
凌野就在這座城市裡。
那個替她封鎖記憶的人，此刻就在距離她不到幾十公里的某個角落。
車子穿過隆河大橋，駛入日內瓦老城區，最終在一棟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前停了下來，這是一傢俬密的奢華酒店，門臉不大，但門口的徽章和低調的安保昭示著這裡只接待最頂級的客人。
“季總，酒店到了。”林遠拉開後座車門。
季琰先下車，然後轉身，朝溫一依伸出手。
溫一依看了眼那隻骨節分明的手，沒有伸手，只是扶著車門下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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