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程文彬利落地應下,掛了電話。
沈凌辰把手機還給周逸,從病床上站起來,牽動了後背的傷口,他眉頭微皺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“少爺,您先坐下休息一會兒。”
福叔連忙上前,滿臉心疼,“醫生說了,傷口剛處理完,不能大動。”
“沒事。”
沈凌辰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落日的霞光照進來,落在他蒼白的臉上,他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萊蒙湖,湖面上有白色的遊艇緩緩駛過,一群鴿子從廣場上飛起,翅膀在天空下撲扇出細碎的光影。
他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,心裡早己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洶湧。
“福叔,你說,從一開始,是不是我就註定贏不了他。”
福叔:“少爺,您只是一時受制於他,暫時落了下風而己。”
沈凌辰轉過身,眸色深沉,“去威廉小鎮。”
說完,他邁出腳步,離開了病房。
夜色降臨,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城市道路上飛速行駛。
……
深夜十一點,市中心酒店頂層總統套房。
溫一依躺在床上,睡得迷迷糊糊間,忽然聽見有靠近的腳步聲。
房間門被開啟,一道黑色的身影靠近床邊,掀開被子上了床,男人伸出手臂將沒有睡著的女人,緊緊摟進了懷中,那雙手帶著冷風的寒意,貼著溫一依單薄的桑蠶絲睡衣,冰冷穿透布料,侵入肌膚,讓她感覺到一陣刺激的冷意。
在黑暗房間裡,兩人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,靠近時心跳沉穩而有力。
“一依,你逃不掉的,這輩子,你都逃不開我。”季琰知道她沒有睡,薄唇貼近她耳後,聲音暗啞,“等你想起所有事,就會明白,我從來沒想過真正推開你。”
溫一依不想搭理季琰,她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,試圖掰開放在腰上的手,可無論她怎麼用力,那隻手都紋絲不動。
“季琰,少用你的髒手碰我,我不想和你一起睡……你給我滾出去!”
黑暗中,男人非但沒有鬆手,反而將懷裡的女人抱得更緊了,“你不想和我睡,想和誰睡?嗯。”
“我想和誰睡,都與你無關。”
話音落下。
季琰忽然將她整個人翻過來,逼溫一依面對面,藉著窗簾邊緣縫隙中透出的微弱光線, 兩人視線對視的那一刻,他看清了她眼底深惡痛絕的恨意,那眼神像根針,首首扎進他胸口,一股異樣悄然劃過他的心底,那是害怕失去的情緒。
男人眸光深邃,目光深深地看著溫一依,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,緊抿著唇,低聲道:“早點休息。”
說完最後一句話,季琰從床上起來,轉身走向連通套房的書房。
房門輕輕合上,清脆的咔噠落鎖聲,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。
溫一依獨自躺在床上,睜著眼,望著黑暗中的某個角落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,只是翻來覆去,一整夜都沒能睡得安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