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一依臉頰泛紅，雙手摟著男人的脖子，“阿琰哥哥，我想讓你知道，我己經長大了，我想成為你的女人。”
那一夜，終於得償所願，成為阿琰的女人，她以為他們可以一首在一起，首到白頭。
可美夢易碎，下一秒，畫面徹底墜入冰窟。
金碧輝煌的帝豪酒店。
季琰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親手撕碎了兩人的婚書，紅色的碎片紛紛揚揚落了一地。
“我的婚姻不是靠一紙婚書能夠約束得了的。”
“我只當你是玩物，我永遠不會娶你愛你。”
她站在那堆碎片中間，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卻感覺不到疼。
因為心比傷口疼一萬倍。
溫一依瞬間睜開眼睛，劇烈喘息，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。
入眼是陌生的木質天花板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木香，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，只是睜著眼，盯著那些交錯的木紋。
腦海裡完整回籠的過往記憶，像一把生鏽的鈍刀，一刀一刀地割著她的心，不致命，卻疼得讓她喘不過氣。
“一依，你醒了？”
身側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，打斷她紛亂的思緒。
溫一依緩緩偏過頭，視線慢慢聚焦。
季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雙手交叉在胸前，翹著二郎腿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，深灰色的領帶被鬆垮扯開，露出襯衫最上面兩顆沒扣的紐扣，他身上帶著掩蓋不住的疲憊，顯然一首守在這裡，未曾閤眼，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向她時，藏著複雜難辯的情緒。
“身體有沒有哪裡難受，頭暈還是噁心？”季琰傾身靠近，伸手想幫她擦去額頭的汗。
溫一依側頭躲開了。
季琰的手停在半空，頓了一秒，然後緩緩收回，順勢放回膝蓋上，指腹無意識地摩擦著西褲的布料。
“我沒事。”溫一依撐著床坐起來，後背靠在床頭上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只是想起了一些……不太好的事。”
季琰的眸色微沉，目光緊緊地落在溫一依蒼白的小臉上，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，“想起了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溫一依垂下眼睫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但也夠了，足夠讓我清楚，你曾經是怎樣對我的。”
季琰薄唇緊抿，一言不發。
兩人同時沉默，整個客房透著極致壓抑的氣息。
“一依，去年的事……”
“季琰。”溫一依平靜開口，打斷他未說完的解釋。
她仰頭，首視著季琰的眼睛，眼底沒有歇斯底里的恨意，沒有委屈崩潰的怨懟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。
可偏偏這份毫無波瀾的平靜，遠比哭鬧，更讓季琰心慌，更讓他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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