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琰收回視線,輕描淡寫地說:“她需要一點空間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抬步走進玄關。
顧謹時站在原地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,整個人瞬間愣住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,活像見了鬼一般。
從前那個恨不得把一依妹妹拴在褲腰帶上,走哪兒都要帶著,連別人多看一眼都要皺眉的季琰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?
顧謹時扭頭,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季傑,“老東西,我沒聽錯吧?老琰居然說這種鬼話?”
他摸著下巴,暗自琢磨了一會,又忍不住小聲猜測,“這是真的轉性了……還是在玩以退為進的新套路?”
季傑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,語氣嚴肅,“家主的心思,我也猜不透。”
顧謹時嘖嘖兩聲,眼底閃過好奇的光芒,“不行,我得上樓看看,老琰怕不是腦子突然壞掉了。”
季傑不緊不慢地開口,一句話精準的拿捏要害。“你若是敢當著家主的面說這句話,信不信他立刻撤掉你所有的投資。”
顧謹時腳步一頓,燦燦地收回己經邁出去的腿,乾笑著改口,“……得,當我沒說。”
……
京市,凌晨兩點。
夜色濃稠如墨,慘白色的光暈灑在空曠寂靜的醫院走廊上,映照出兩道並肩而行,匆匆焦急的身影——溫一依和葉茜。
步伐紊亂而急促。
獨屬於醫院消毒水的味道,此刻在葉茜鑽入鼻尖,顯得格外刺鼻,讓她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ICU門外,葉母孤零零守在長椅上,眼睛腫得像核桃,她看到女兒的那一刻,立刻起身,抱住葉茜哭出聲來。
“茜茜,你爸爸他……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媽該怎麼辦啊。”
溫熱的淚水浸透葉茜的T恤,帶著無助與絕望。
葉茜死死的咬住下唇,強忍著眼眶的淚水,她一下一下拍著母親的背,聲音發顫卻努力保持平穩,“媽,別怕,爸會沒事的,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溫一依站在幾步之外,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女二人,心口沉甸甸的發堵。
就在這片低沉的寂靜裡,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一依小姐。”
溫一依聞聲回頭。
林遠站在不遠處,身後跟著幾名穿著白大褂醫生快步走來,為首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,神情肅穆,正是傅安勳。
隨行的醫護人員提著精密的醫療儀器,步履匆匆,一看便是連夜加急趕來。
傅安勳腳步未停,匆匆從溫一依身側擦過時,只朝她微微頷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
葉母猛地抬頭,淚眼模糊中看清來人的臉,整個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,“傅醫生……是傅醫生!您、您怎麼來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