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一依……”
她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,聲音沙啞,“你的運氣,不會每次都這麼好。”
她從儲物格里摸出煙盒,抖出一根放在唇間,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晃動了一下,點燃煙尾,尼古丁的苦澀在肺裡炸開,混著不甘和戾氣,慢慢沉下去一些。
不急。
她告訴自己。
來日方長。
只要溫一依還在京市,只要季琰還沒有把她徹底藏進金絲籠裡,機會就會再來,下一次,絕不會有救護車來替她擋那顆子彈。
安雲夕將菸頭扔出車窗外,擰動車鑰匙,黑色小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,朝著與溫一依完全相反的方向開去。
半個小時後,她停在一家偵探事務所門口。
這家事務所藏在老城區一條逼仄的巷子深處,門面窄小,招牌上——宏圖偵探事務所,那幾個字掉了一半漆,看上去破敗又不起眼,正是這種不起眼,才合安雲夕的心意。
安雲夕推門進去,一個叼著煙的中年男人正把腳翹在桌上打盹,聽見門響,掀了掀眼皮,見是個戴著墨鏡、口罩、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,他懶得起身,懶洋洋地問:“查什麼?”
安雲夕在對面坐下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點開一張照片推過去。
照片拍得很清晰,正是溫一依攙扶著季慎之的畫面,白髮老人的正臉拍個正著。
“查這個人。”
安雲夕指著照片裡的季慎之,聲音壓得又低又冷,“我要知道他是誰,和季琰什麼關係?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顧氏私人醫院裡。”
中年男人拿起手機,眯著眼看了幾秒,又抬眼打量她,吐出一口菸圈,“這人看著不像普通人,查他可以,但價錢不便宜。”
“三十萬。”
安雲夕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擱在桌上,厚厚兩沓,露出鈔票的邊緣,“定金二十萬,剩下的查到東西再付。”
中年男人眼睛一亮,立刻把腳從桌上放下來,拿起信封掂了掂,態度瞬間熱絡了十倍,“痛快,三天之內給你訊息。”
“兩天。”安雲夕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墨鏡後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“我等不了那麼久。”
說完,她轉身推門而出,消失在巷子的陰影裡。
中年男人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,看了眼照片上的白髮老人,又看了眼那個模糊的女人側影,嘖了一聲,自言自語道:“這年頭,花錢查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?有蹊蹺。”
但蹊蹺不蹊蹺的不關他的事,二十萬是真金白銀就行。
他拿起手機,撥了個號碼出去。
第二天,上午十點。
頂樓傳來機翼旋轉的嗡鳴聲,巨大的氣浪壓彎了花園裡的玫瑰叢,花瓣被捲上天空,紛紛揚揚,像下一場粉色的雪。
陳叔帶著傭人候在停機坪邊緣,手擋著撲面而來的風,臉上滿是喜色。
首升機艙門開啟,季琰從舷梯上走下來,一身黑色西裝,領帶系得一絲不苟,眉眼間帶著長途飛行後的淡淡倦意,但那雙深邃的黑眸在看到別墅的窗戶時,倦意便被某種更深的情緒覆蓋了。
。聲響的穩沉而促急出發上面地石理大在踩鞋皮,門的關玄開推,園花過穿步大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