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趕？”
林柔秀眉皺起，眼底滿是心疼，“你昨晚凌晨才回來，宿醉還沒緩過來，今天又要奔波出差，身體怎麼吃得消？”
沈凌辰:“無妨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合作方己經催了好幾次，再拖延，前期所有籌備和投入都會白費。”
林柔沉默片刻，指尖摩擦著沙發的面料，似乎是在斟酌什麼，幾秒後，她抬眸看向自家心思深沉的兒子，一語戳破，“你是急著去鶩川收尾工作，還是急著辦完事情，去京市見一依？”
沈凌辰撫摸年年絨毛的動作停住，薄唇微抿，沒說話。
“知子莫若母。”
林柔嘆了口氣，聲音輕了幾分，“凌辰，你從小就聰明，什麼事都看得通透，可唯獨在感情這件事上，你和你爸一個樣，認準了就不回頭，撞了南牆也不肯回頭。”
“媽……”
“我不是攔著你。”林柔打斷他，“一依那孩子，我喜歡，不然也不會讓你跟她訂婚，可她現在的狀態，她自己都未必看得清自己的心，你追得再緊，也只會讓她更亂。”
沈凌辰抬眸望向窗外。
遠處海天相接，陽光灑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，晃得人眼睛發澀。
他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執拗與隱忍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，“我都知道，可我什麼都不做，靜靜等著，我做不到。”
林柔望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深情，心軟下來，無奈笑了笑，“罷了，隨你吧，反正我也攔不住你，但有一條，再忙也得按時吃飯，看看你現在，瘦得快成竹竿了，精氣神差了太多，變醜了，別說是一依，連我看著都嫌棄。”
沈凌辰下意識摸了摸臉，“知道了。”
“老福。”林柔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，揚聲開口:“讓傭人上菜，少爺吃完再出發。”
廚房裡，福叔在專心做著養胃藥膳，知曉沈凌辰宿醉胃肯定會不舒服，他的少爺嘴刁，火候一定要把控好，不然會影響口感，他立刻從廚房探出頭，恭敬應道:“好的，夫人，我馬上叫傭人上菜。”
餐桌上，福叔親手做的山藥排骨粥冒著熱氣，幾碟精緻小菜錯落擺開，都是沈凌辰平日裡喜歡的口味。
他端起粥碗，慢條斯理地喝了大半碗，胃裡暖意融融，宿醉後的沉悶終於散去了幾分。
林柔坐在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花茶，目光卻一首落在兒子臉上，看著他吃完了粥，又夾了兩筷清炒時蔬，眼底的擔憂才稍微散了些。
“到了鶩川，讓周逸給你安排一間安靜的酒店，別圖省事住工地附近，那邊灰塵大，你最近總在咳嗽，別落下病根。”林柔叮囑著，語氣裡帶著母親特有的絮叨。
沈凌辰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嘴角，唇角勾翹起，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“還有，手機保持暢通，福叔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，別又像上次一樣，忙起來一天不接電話，害得我在家裡乾著急。”
福叔從廚房走出來，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，遞給沈凌辰，“少爺，裡面裝了些水果和幾盒點心，飛機上餓了墊墊肚子，外面買的不合您口味。”
沈凌辰接過來，掂了掂份量，心底湧入一陣暖流，他起身，將年年放在沙發上，小傢伙乖巧地趴下，尾巴慢悠悠搖了兩下，像在無聲告別。
周逸早己將車停在門外，黑色林肯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，見沈凌辰走出來，他立刻拉開後座車門。
沈凌辰彎腰坐進車裡，微微仰頭靠上座椅後背，閉了閉眼，眉心還殘留著宿醉後的一絲疲憊。
車子緩緩駛出莊園，穿過繁華的海城市區，朝著鶩川方向一路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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