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琰厚著臉皮沒動,反而手臂收緊了一些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和臉頰,“一依,沒你在我身邊,我睡不著。”
算了,反正她說的再多,罵的再難聽,季琰還是不會離開,溫一依首接閉上眼,眼不見心不煩。
一夜睡到天亮。
京市的夏季,雨水很多,隔三差五便下一場。
溫一依是被雨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吵醒的,她睜開眼睛,視線還帶著睡意的朦朧,就見到季琰站在床邊,當著她的面,毫不避諱的換衣服。
男人正拿著一件黑色襯衫,手指慢條斯理地扣著釦子,一旁立著的落地鏡映出床上的人影,季琰恰好從鏡面裡看見醒來的溫一依。
他側過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嗓音低沉慵懶,“睡得好嘛?”
聽到這句話,溫一依心中頓時竄起一股火氣,昨晚男人纏著她吻了好久,雖然最後兩人沒做,但該碰的步驟一樣沒落下。
搞得她現在嗓子都有些啞,眼神狠狠地瞪著面前季琰。
季琰注意到她眼底的怒火,勾了勾唇,他扣好最後一顆紐扣,走到床邊,俯身靠近溫一依。
“昨晚不是挺乖的?”他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清晨特有沙啞,“趴在我懷裡,像只小貓一樣,還往我胸口蹭。”
溫一依的臉騰地燒了起來,扯過枕頭就往他身上砸,“滾出去!”
枕頭砸在他胸口彈開,季琰接住,順勢放在床尾,轉身往門口走,步伐沉穩從容,“下樓吃早餐,今天酒會要站很久,不吃東西會胃疼。”
門合上。
溫一依坐在床上,胸口起伏了好幾下,才將那口悶氣嚥下去,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帶睡裙,肩帶滑到臂彎,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泛紅的吻痕,是昨晚他留下的,在昏暗中,她沒能推開他,或者說,她推開的力氣不夠堅決。
這一點,讓她比什麼都惱火。
過了半個小時,溫一依走下樓,季琰己經去公司了。
陳叔迎上來,手裡捧著一個超大的白色絲絨禮盒,“一依小姐,這是早上送來的禮服,先生交代讓你先看看喜不喜歡,如果不喜歡,再換別的款式。”
溫一依接過禮盒開啟。
裡面靜靜躺著一件霧霾藍的吊帶晚禮裙,緞面材質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,腰線處是手工刺繡的銀色藤蔓花紋,裙襬如流水般鋪開,配著一雙同色系的尖頭細跟高跟鞋,和一隻銀色緞面手拿包。
確實是她喜歡的風格。
陳叔又遞過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,“這是先生為搭配禮服,特意挑選的珠寶。”
溫一依開啟首飾盒,裡面是一整套稀有的克什米爾藍寶石,項鍊主石足足有鴿血紅寶石那麼大,周圍鑲嵌著碎鑽,像眾星拱月般託著那顆深邃如夜空的藍寶石。
耳墜和手鍊是同款設計,每一顆藍寶石的色澤都均勻通透,在自然光下呈現出天鵝絨般的質感。
這樣一套藍寶石首飾,價值至少在九位數以上。
溫一依合上首飾盒,抬眼看向陳叔,語氣平靜,“我不需要這麼貴重的東西。”
陳叔連忙擺手,“一依小姐,您可別為難我,先生送出去的東西,從來沒有收回去的道理,您要是不喜歡,自個兒跟先生說去,我這老頭子可不敢當這個傳話筒。”
溫一依知道陳叔說的是實話,季琰的脾氣,整個半山別墅上上下下都清楚,他決定的事情,沒有人能改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