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價就是得穿著這身滑稽戲服,象個櫥窗裡的娃娃一樣杵在這裡,聽一群鬣狗談論著他們如何撕咬下一塊更大的腐肉。”
她的話語依舊辛辣,但物件不再是亞歷克斯,而是指向了整個派對。
“你父親?”亞歷克斯試探著問,目光投向遠處那個被眾人簇擁、風度翩翩的身影。
“他帶你來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朱莉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描淡寫,但亞歷克斯聽出了底下的暗流。
彷彿這是什麼成人禮的恩賜。”
“你有一個影帝父親?”
亞歷克斯適時地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,這並非完全偽裝。
他前世在娛樂圈底層掙扎,深知一個頂級資源、有一個明星父親的分量。
“天吶,安吉,”
他自然地使用了暱稱:“怪不得你能輕鬆踏入這個門坎。有他為你鋪路,你在好萊塢的路途……”
“鋪路?”
朱莉象是被這個詞燙到了一樣,猛地轉過頭,眼中瞬間燃起兩簇冰冷的火焰,剛才那點脆弱的傾訴欲被更強烈的叛逆和不屑取代。
“切,誰要他鋪路?誰稀罕他的‘照顧’?沒有他,沒有這個姓氏,我能生活得更好!呼吸得更自由!”
她的情緒像被壓抑已久的火山,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噴發口。
亞歷克斯沒有打斷,只是安靜地聽著,眼神平靜,沒有評判,只有一種理解的傾聽。
這種沉默的接納,反而讓朱莉激烈的話語漸漸沉澱下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目光越過亞歷克斯的肩膀,投向派對深處那個光芒萬丈的父親,眼神複雜得象打翻的調色盤。
有怨懟,有疏離,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被忽視的渴望。
“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,撕扯得很難看。”
她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滄桑感,“我和我哥哥詹姆斯,跟著媽媽生活。
我在比佛利山高中上學,那裡都是名流子弟,他們歧視我嘲笑我折磨我……
我穿著二手破舊的衣服,還要當模特來維持生活,補貼家用。”
亞歷克斯靜靜地聽著,他能想象那種生活。
頂著明星父親的光環,在單親家庭中成長,經濟拮据,內心敏感又驕傲。
這解釋了她在派對上的格格不入和滿身尖刺,她並非不懂規則,而是極度抗拒被這個規則所定義和收編,尤其抗拒被冠以“喬恩·沃伊特的女兒”這個標籤。
她和亞歷克斯講述了自己在高中交的男朋友,在車庫裡組成了樂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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