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林特似乎察覺到他們的靠近,緩緩轉過身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慣常的嚴肅線條依舊清淅。
但看向亞歷克斯的目光裡,那份在片場激賞之外,多了些更深沉、更復雜的東西,包括審視、期許,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摩根停在克林特面前,帶著老朋友間的默契笑容,聲音不高不低,剛好讓三人都能聽清。
“克林特,亞歷克斯在這裡,我想,他有些話想對你說。”
他巧妙地退後半步,將空間留給兩人。
沒有多餘的寒喧,他直接切入核心,聲音清淅,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和不容置疑的真誠。
“伊斯特伍德先生,弗里曼先生轉達了您的想法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確認措辭,然後鄭重地說:“能做您的教子,是我此生最大的榮幸。
我……接受。並感謝您給予的機會和信任。”
克林特沒有說話,只是用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深深地注視著亞歷克斯。
那目光彷彿在掂量,在評估,在確認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否真正理解了“教父”伊斯特伍德字典裡的分量。
它意味著庇護,更意味著嚴苛的標準、不容沾汙的名譽和沉甸甸的責任。這不是簡單的提攜,而是血脈之外的一種傳承。
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幾秒,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。
終於,克林特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。那動作幅度很小,卻重若千鈞。
他低沉沙啞的嗓音打破了寂靜:“好。”
僅僅一個字,卻象一塊基石落下,奠定了某種無法更改的事實。
克林特向前踏了一小步,距離亞歷克斯更近了些。
他沒有擁抱,沒有握手,只是伸出了右手,掌心向上,攤開在兩人之間。
這個動作本身,就充滿了屬於老派牛仔的儀式感和一種不言而喻的接納。
“在這個圈子裡,”
克林特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淅,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。
“光有天賦不夠,還得有骨頭。有骨頭,才能站得直,才能在風沙裡立得住。”
他的目光銳利如刀:“別指望我會替你掃清所有障礙,教父不是保姆。
我能給你的,是方向,是當你走偏時的一記鞭子,是當你骨頭快軟了時候的提醒。
剩下的路,得靠你自己用腳去量,用拳頭去開,用你在這裡,”
克林特指了指太陽穴和心臟的位置:“用這些去打拼。”
“我明白,先生。”
亞歷克斯的聲音同樣堅定,沒有絲毫退縮:“我會記住您的話。用骨頭去站,用腦子去想,用心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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