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老錢看了覺得挺膈應人的。
這活了大半輩子，也沒見過和吃過這樣的豬肝啊，這能吃嗎？
“這塊豬肝是不是不對勁啊？”他有點遲疑的說著，見翠芬忙的連轉身的空擋都沒有，首接提著一半的豬肝走到她面前。
“翠芬，你快來看看，這豬肝還能吃嗎？”
“這疙疙瘩瘩的是什麼啊？”
翠芬見到豬肝都遞到自己的臉皮子底下了，瞥了一眼這塊豬肝。
果然看到和老錢說的一樣的疙瘩，切面上的確是凹凸不平的小疙瘩。
模樣不算好看，但翠芬一輩子是從苦日子裡過來的，在她眼裡，這塊豬肝再怎麼醜陋，也比年輕時候吃的樹根要強得多。
她皺眉看著老錢，語氣不耐煩的責怪他的大驚小怪：“多大點事啊，豬肝都這樣，你放在水龍頭下面多衝一會，然後再用刀將表面那些疙疙瘩瘩刮掉就行。”
“怎麼就不能吃了？怎麼就不能吃了？”
“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太久了，忘了以前是怎麼苦的了。”
“咱們才吃飽飯多少年啊！”
“你說我們年輕那會，家家戶戶條件都差，饑荒的時候連草根樹皮都用來填飽肚子，現在好不容易吃上飽飯，你還在這裡矯情起來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就聽我的，沒問題。”
老錢還是猶豫：“可是，哎呀，翠芬，買一塊鮮豬肝就五六塊錢，這塊咱們要不就丟了，我再去買一塊。”
翠芬白了他一眼：“買什麼買！五塊錢不是錢嗎？”
“你知道五塊錢能買多少菜了嗎？”
“兩把青菜，一塊豆腐，一把小蔥和兩個小米辣，咱倆一頓的菜錢都能省出來。”
“現在咱倆的退休金要覆蓋家裡所有人的吃喝拉撒，兒子兒媳兩人掙得錢還你兒子被電信詐騙留下來的債都夠嗆，不想著節省，這日子還怎麼過！”
老錢聽了翠芬的話，當即也啞口無言，道理是這個道理，但......
哎！算了算了，她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做吧。
他只得又將那塊豬肝拿到案板上，將切面那密密麻麻的疙瘩切了一片。
但結果和翠芬想的不一樣啊，這樣一刀下來，表面的疙瘩是去掉了，但往下的肝組織里面，仍是佈滿了這樣的小疙瘩。
數量和分佈是比外面的要小一點，但還是有啊！
這次他將正好路過的翠芬拉到了他站著的案板前，指著豬肝道：“翠芬，你再看看，切了一層還有一層，這疙瘩就和沒完沒了一樣，這怎麼辦，還能吃嗎？”
老錢的心裡依舊犯怵，這塊豬肝內裡到處都是異常的顆粒，就算削掉一層，也沒辦法清理乾淨。他又一次拿著豬肝走到翠芬身邊，眉頭緊緊皺著：“老婆子，你看，削完一層，下面依舊還有不少疙瘩，這可怎麼辦？”
翠芬側過頭來看一眼，揮了揮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就你大驚小怪，豬肝差不多都這樣，別切疙瘩了，你趕快切片，一會我要下鍋爆炒和做湯的。”
“切成薄片啊，馬上要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