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說這裡還住著一位奶孃,與她年紀相仿。
姜芸娘正猜測是剛剛見過的哪一位,身後傳來一道冷哼。
“哼,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路子,一身騷狐狸味,竟也敢來世子府當奶孃?!”
“這裡是世子府,不是你那窮鄉僻壤,那點上不了檯面的土方子,也就今天碰巧讓你撞上了,別真以為自己有多能耐了!”
看到小婦人那張寫滿嫉妒不甘的臉,姜芸娘終於明白那道惡意視線是哪兒來的了。
“不知我哪裡得罪了你?”
她神色如常,一張芙蓉面嬌豔欲滴,伴隨著那嬌滴滴的嗓音。
當真是個不要臉的狐、媚子!
田翠萍牙都要咬爛了,忿忿:“別在這裝模作樣!”
憑什麼?明明小少爺從前都是喝她的奶!
而且她來府中一年,月銀才從三兩漲到五兩,憑什麼姜芸娘一來就是五兩月銀,甚至還帶了個拖油瓶!
“芸娘初來乍到,不懂規矩,若是哪裡做的不對,還望田娘子提點。”
“提點?”小婦人挑眉,忽地怪笑一聲,“好啊,那我就提點你幾句。”
“這屋子我住慣了,規矩得按我的來,東邊的炕是我的,你睡西邊,地上活計也歸你,每日晨起灑掃都得你幹,聽見了?”
她頤指氣使,語氣不屑,明擺著是故意為難。
姜芸娘抱緊懷中女兒,忍著氣應下:“芸娘都記著了。”
“那還不趕緊過來掃地?”
“......好。”
姜芸娘從未想過,這副身子竟會如此嬌弱。
只是掃了會兒地,掌心便被掃帚硬梗磨得通紅,稍稍動一下便是火辣辣的疼。
一直到深夜,到了該去給小少爺餵奶的時間。
懷中女兒忽然睜開眼,攥著她胸前的衣襟不撒手。
姜芸娘心頭一緊,可也知道府中規矩森嚴。
沒辦法,剛滿月的孩子離不了人,她咬咬牙,將襁褓裹得更緊了些,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到小少爺門口的石墩上,小聲:“歡歡乖,娘很快回來。”
進了屋,抱小少爺時需得先淨手。
溫熱的水浸過掌心磨紅的傷處,帶著些許不適,她蹙眉忍著,這才將小少爺抱在懷裡,動作自然地解開衣襟。
屋內燭火跳躍,女人鬢髮微垂,肩線柔和,渾身散發著一股母性的光輝。
本該是純潔神聖的畫面,卻莫名讓人口乾舌燥,一股躁意油然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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