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無辜的眨眨眼,撓了撓頭,“大爺,您怎麼了?小的做錯什麼了?”
裴隙冷哼一聲,“你對姜娘子,倒是殷勤。”
阿福愣了愣,他不是順著主子的意思熱心腸,多說了幾句......等等!
阿福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:大爺這是......吃味了?
阿福訕訕地笑了笑,“那、那個,大爺,小的喜歡同齡的小丫鬟,對姜娘子沒別的意思......”
裴隙只是拿起書,繼續看。
阿福識趣的出去,一邊關門一邊想,
難道自己猜錯了?大爺對姜娘子,其實沒那個意思?
......
第二天下午,姜芸娘去裴隙的院子換藥。她推門進去時,裴隙左手的掌心壓著一把小刀,右手拿著軟布擦拭。
刀刃在午後的日光裡閃著寒光,被他擦得鋥亮。
姜芸娘秀眉一簇,下意識看向裴隙的左臂,上頭的繃帶還是昨天她纏的,整整齊齊的,一點都沒亂。
即便如此,這樣的小事分明可以交給阿福......姜芸娘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起他的性子,警惕,冷淡,不愛讓人近身。連換藥都是她來了之後才肯讓人碰,何況是打磨貼身暗器?
她走上前,在案邊蹲下開始解繃帶。日復一日的重複讓她的動作更麻利了,不到三分鐘,繃帶就拆的乾乾淨淨。
傷口的紅腫消了大半,邊緣開始結痂,看來自己很快就能功成身退了,姜芸孃的眉梢鬆了鬆。
她從藥箱裡取出沾溼的細布,開始清理。
裴隙的動作沒停,軟布擦過刀刃,發出類似蛇吐信的聲音。可姜芸孃的手,一點都沒抖。
上藥、重新纏好繃帶,姜芸娘全程沒有抬頭,更沒有看他。
裴隙的注意力終於從小刀轉移到了姜芸孃的身上,她今天格外沉默?他低頭,只見她嘴角抿著,下巴繃得緊緊的,手上動作比平時還快。
繃帶纏好後,姜芸娘打了個結,站起身就屈膝行禮,“大爺,藥換好了。奴婢告退。”她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,昨兒的事,”他說,“不會再發生了。”
姜芸娘腳步一頓,肩膀僵了一下,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你閨女,”裴隙忽然轉換了話題,“喜歡吃什麼糕點?”
姜芸娘詫異的轉過身,看著他,卻見裴隙坐在案後隨手把玩著剛擦拭好的小刀,一個眼神都看過來。
“灶上今兒做了新點心。桂花糕,棗泥酥,還有幾樣甜的。送來的太多,我讓阿福去拿些,你帶回去給孩子吃。”
姜芸娘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模樣,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,“大爺,您按時吃飯了嗎?”
裴隙把玩小刀的動作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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