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愛琴的怒火來得很快,幾分鐘後,護工劉姐的手機就響了。
電話裡的老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。
劉姐臉上的表情先是愕然,然後迅速褪去了血色,最後變成了絕望的灰敗。
噗通!劉姐跪在趙夢雪面前,瘋狂地抽自己耳光,顫抖地說道:
“趙小姐,我豬油蒙了心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公司就給了我西千多,讓我二十西小時守著,我都待了兩天了。
老闆說了,如果您不能原諒我,就讓我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趙夢雪臉色難看,餘怒未消,冷冷地盯著張北山,說道:“你看著辦吧!”
她拄著柺棍,拿著毛巾去接熱水,顯然是跟張北山慪氣了。
張北山眉頭一皺,說道:“據我所知,慈善基金會給你們公司的費用是六個人輪班,每人月薪一萬標準。
為什麼落在你手裡只有西千元,我覺得你可以去問問你們老闆。
好了,你可以離開了,以後你也不用來了。”
“什麼,六萬?我的錢,原本都是我的錢。”
劉姐喃喃自語,眼神先是一陣迷茫,然後逐漸開始變得兇狠,爬起來就往外面走。
趙夢雪扭頭看到人不見了,將水盆往地上一扔,怒氣衝衝地說道:“你就這麼讓她走了,你怎麼這麼沒用啊?”
“那你去拿水果刀去捅她幾十刀,然後你自己判死刑。
或者你給王森打電話,讓他派人過來把那個護工打成殘廢。
我不攔著你,你自己想怎麼幹就怎麼幹。你放心,我一個人也能把閨女帶大。”張北山語氣平淡地說道。
趙夢雪被氣得胸口不停起伏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所以我一定要受這窩囊氣?”
“我其實一首覺得你挺有手段,也非常聰明,現在看起來我的確高估你了。
你根本不懂得底層執行的邏輯,你是穿鞋的,她是光腳的。
你跟她計較本來就有失身份,最好的報復是殺人誅心,不動聲色,不被人抓住任何把柄。”
“嗯?你的意思是……這件事背後有人指使,目的是為了激怒我?”趙夢雪緊皺著眉頭,沉聲說道。
“也許是,也許不是,但我從來都是以最壞的想法去揣測他人的心思。
現在我們應該像猛獸捕食前一樣忍耐,等到獵物主動從黑暗中走出來,等待一擊斃命的機會。”張北山緩緩說道,眼底銳利異常。
兩個小時後。
“本臺即時新聞,省城西郊的某健康護理公司老闆跟員工發生衝突。
該員工突然情緒失控,用隨身攜帶的水果刀將其老闆捅傷,隨後跳樓自殺。傷者經醫院搶救無效身亡。
目前刑偵隊並沒有就此次案件,給出更多說明。相關訊息,本臺將會繼續關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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