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後,她竟然能對趙夢雪的話,有了微弱的反應。
趙夢雪俯下身子,壓低聲音,說道:“媽,我知道你能聽見!我告訴你,我要跟張北山離婚!
這次是認真的,因為他根本不是我的張北山。”
楊韻的手指微微顫抖,隨著趙夢雪的話,幅度越來越大。
趙夢雪看到這一幕後,並沒有表現得很驚喜,反而眼神愈發的堅決。
這時候,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。
楊旺財把腦袋探進來,略帶討好地說道:“夢雪,你也在呢?我今天正好有時間,過來看看姐。”
趙夢雪扭頭看著自己的舅舅,眼神里流露出煩躁和厭惡。
曾經堂堂的集團董事,如今徹底變成了一個底層的外賣員,不僅皮膚變得黝黑,就連眼神都變得更懦弱了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,就打算一首這個樣子?自甘墮落,你對得起我媽嗎?”
趙夢雪心裡面湧起一股怒火,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楊旺財小心翼翼地走進來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,說道:
“夢雪,舅舅也是從苦日子過來的,現在的日子雖然不好過,但是每一分錢都掙得踏實。
你也別怪舅舅多嘴,趙氏集團根本就是一個土匪窩,裡面的髒爛事太多了。
要不是北山一首撐著,否則早就出事了。能到現在才被清算,還沒有牽連到咱們,真的是萬幸。”
趙夢雪眼神陰冷,不置可否地冷笑連連,緩緩說道:
“張北山私下裡給了你多少錢,讓你這麼積極為他說話?
呵呵,你別忘了,你今天來送外賣,就是把我媽的臉扔在地上讓人踩!”
楊旺財愣了一下,有些膽怯地說道:“北山說……說咱們有危險,我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充實。
每天聽聽小說,送送外賣,只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,那就挺好的。”
“廢物!你之前被人叫楊總,現在呢?你連高檔小區都進不去吧。”趙夢雪譏諷道。
趙夢雪這麼尖酸刻薄的話,都沒有能夠激發起楊旺財的鬥志。
生活如同砂紙一般,不僅磨平了“楊總”的豪情壯志,還改變了其驕奢淫逸的壞習慣。
楊旺財遲疑地說道:“夢雪,你跟北山好好過日子吧,別折騰了。”
“我準備成立一家公司,你來當法人!這件事就這麼定了!月薪超過你現在十倍!”趙夢雪冷冷地說道。
楊旺財苦笑著將身份證交給趙夢雪,低聲說道:
“夢雪,舅舅原來做錯過事情,也不知道怎麼彌補你。
這是我的身份證,你拿去用吧!出了事情由舅舅承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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