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場充滿了爭議與鬧劇的首戰之後,一連數日,整個青陽宗內門都陷入了一種,既狂熱又壓抑的奇異氛圍之中。狂熱,是因為宗門大比的淘汰賽,己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。
那十座巨大的青石擂臺之上,每日都在上演著,上百場的激烈廝殺。無數的內門弟子,為了能爭奪一個,更好的名次,為了能獲得,更多的修煉資源拼盡了全力。
靈光閃爍,、法寶飛舞,喝彩聲與不甘的怒吼聲,交織在一起,響徹雲霄。
而壓抑則是因為,那座高高在上的天榜石碑。那二十個如同神祇般,高懸於頂的名字,就像二十座無法逾越的大山,沉甸甸地,壓在所有心懷夢想弟子的心頭。
數日以來,雖然有無數的弟子登臺挑戰。但他們挑戰的物件,大多都是那些,與自己實力相近的內門弟子。卻始終沒有一個人,敢於再次向那天榜之上的二十人,發起衝擊。
李驚玄那場“驚世駭俗”的首戰,給他們帶來的不僅僅是,對他個人品行的鄙夷。更是一種對天榜天驕,那深不可測的實力,首觀的恐懼。
連被傳得神乎其神的“混沌道體”,在面對,天榜排名最末的采薇師姐時,都不得不用出那等,“下流”的手段,才能僥倖獲勝。那他們這些普通弟子,上去又能做什麼呢?
無非,是自取其辱罷了。
終於,在第五日的午後。
一個名叫趙信普通內門的弟子中,頗有名望煉氣八層的老弟子,在取得了九連勝之後,在一片山呼海嘯般的助威聲中,將自己那充滿了戰意的目光,投向了天榜石碑。
他沒有去挑戰那個,因為“襲胸”事件,而聲名狼藉的第二十名“子木”,而是將自己的劍,指向了排名第十九的——水淵峰柳飛絮。
在他看來那個“子木”,品行不端勝之不武。而柳飛絮師姐同樣是女子,修為也只比采薇師姐高出一線。這無疑是一個最好的突破口!
“我趙信挑戰,天榜第十九柳飛絮師姐!”他的聲音洪亮,而充滿了自信。整個演武場瞬間沸騰了!這是繼李驚玄之後,第二個敢於向天榜,發起挑戰的人!
所有的人都將目光,投向了水淵峰的看臺。
只見一名身穿淡綠色長裙身形輕盈,面容秀雅的女弟子,緩緩地站了起來,她便是柳飛絮。她對著下方的趙信微微頷首,身形便如同一片柳絮,輕飄飄地落在了擂臺之上。
“趙師弟,請。”她的聲音,如同她的名字一般,輕柔而飄忽。
“柳師姐,得罪了!”趙信怒吼一聲,將自己的實力,爆發到了極致!
然而,接下來的戰鬥,卻讓所有為他加油助威的弟子,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。
戰鬥從開始到結束,只用了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。那個在外門弟子眼中,己經算是頂尖強者的趙信,在柳飛絮的面前,竟如同一個三歲的孩童。
他的所有攻擊,都被柳飛絮用一種極其優雅,也極其輕鬆的方式輕易化解,而柳飛絮自始至終都只用了一招。
——弱水三千。
她只是輕輕地揮了揮衣袖。一道看似柔弱無骨的藍色水袖,便如同一條擁有生命的靈蛇,纏繞束縛,最終輕描淡寫地,將趙信擊飛出了擂臺。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,藝術般的美感。也充滿一種讓人感到絕望的強大。
趙信的失敗,如同一盆冷水,狠狠地澆在了所有,心懷僥倖的弟子的頭上。他們終於清晰地,認識到了自己,與天榜天驕之間,那如同天塹般的巨大鴻溝。
接下來的兩天,又有數名不甘心的、實力強大的弟子,向柳飛絮發起了挑戰。但結果無一例外。
——慘敗。
沒有任何人,能在她手下撐過二十招。也沒有任何人能逼她,用出第二種道法。
一時間,整個內門都陷入了一種,深深的無力感之中。那些曾經對李驚玄,充滿了鄙夷與不屑的弟子,此刻心中卻又不由自主地,生出了一絲極其矛盾的期盼。
他們開始希望,希望那個同樣一招敗敵的“淫徒”,能再次站出來,去教訓一下這些高高在上的天榜天驕。去打破這份,讓人感到絕望的沉寂,哪怕他們,依舊看不起他的人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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