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障！！”
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，那雙本就赤紅的眼睛，在看到這一幕後，彷彿真的要噴出火來！
他視若神明的師妹，為了這個魔頭，不惜背叛師門，道心盡毀。而這個魔頭，轉過身，卻與另一個妖女如此親暱地糾纏在一起！
這不僅僅是背叛，這是踐踏！是對他、對蘇念真、對整個天道閣最赤裸裸的羞辱！
“李、驚、玄！”他一字一頓地從齒縫中擠出這個名字，手中的“聽風”劍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，凌厲的劍氣不受控制地西溢而出，將他腳下的地面都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。
一場大戰，己然箭在弦上，一觸即發。
然而，身處風暴中心的李驚玄，卻依舊平靜得可怕。
他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，與夜姬那近乎挑釁的姿態，心中卻無半分波瀾。他知道夜姬在想什麼，也默許了她的行為。因為他同樣看到了蘇念真眼中的痛苦，也感受到了凌陽子那即將爆發的瘋狂。
有些結，既然解不開，那就只能用最鋒利的劍，將它徹底斬斷！
他沒有理會陸長老的審判，也沒有在意凌陽子那幾欲噬人的目光。他的視線，越過所有人，最終落在了蘇念真的臉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。沒有恨也沒有怨，也沒有了在深淵谷底時的那份複雜情愫。剩下只有一種即將斬斷過往的淡漠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所有的嘈雜，“今日，我與你們的恩怨，就在此地做個了斷。”
“我李驚玄是什麼樣的人，不需要你們來評判。你們所謂的‘正道’，所謂的‘天理’，在我看來，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環視了一圈將他們團團包圍的敵人，那漆黑的瞳孔中，終於燃起了一抹睥睨天下的桀驁與瘋狂。
“你們可以一起上了。”
此言一齣，滿場皆寂！
狂！
太狂了！
面對數十名正道精英與頂尖殺手，其中更不乏陸長老、凌陽子這般強者，他竟敢說出“一起上”這種話？
這是何等的藐視！何等的猖狂！
“找死！”陸長老怒極反笑，他再不多言，周身靈力轟然爆發，整個溶洞都為之劇烈震顫！
雙方就這麼對峙著。
一邊是層層疊疊、殺氣騰騰的包圍圈，如同即將合攏的巨獸之口。
另一邊是相依而立、卻彷彿要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兩道孤絕身影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。
每一絲流動的風，都帶著刀鋒般的銳利。
每一次壓抑的呼吸，都像是死亡的預演。
濃郁到化不開的肅殺之氣，充斥著這個小小的溶洞，將每一寸空間，都化作了修羅血場的前奏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