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的腳步還未邁出。
那個慵懶而威嚴的聲音,便己再次淡淡地響起。
“天狐。”
夜姬的聲音很輕也很淡,甚至連頭,都沒有抬一下。她那灼熱的目光,依舊一瞬不瞬地,盯著身旁這個還在“裝睡”的呆子。
“你再敢說他是‘低賤之人’……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,雖然依舊平淡,其中蘊含的意味,卻讓天狐將那前衝的身影,瞬間僵在了原地如墜冰窟!
“我就將你從我‘千月家’徹底除名。”
此言一齣,天狐將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,瞬間血色盡褪,變得慘白一片!
被“千月家”除名!
對於她們這些以守護“千月”為畢生榮耀的“星宿將”而言,這是比死亡,還要殘酷百倍的懲罰!
“……屬下……知罪。”天狐將的身體,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,她單膝跪地,聲音裡充滿了惶恐。
“沒什麼事,就出去吧。”夜姬揮了揮手,彷彿只是在趕走一隻惱人的蒼蠅。
李驚玄靜靜地“聽”著這一切。
他能感覺到,夜姬在說出那番話時,那輕柔地掃在自己臉上的呼吸,沒有絲毫的紊亂。彷彿,這一切對她而言,都只是理所當然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,如同最溫暖的溪流,緩緩淌過他的心田:“此生到目前為止,也只有慘死了的小雅才如此愛護自己,這個女子三番五次為救自己,不惜折損壽元,此恩深如海!她對自己的這番情意,此情比天堅,但自己只是個沒用的人,要如何報答她……?”
這一瞬間,李驚玄是感動的有些不知所措!
他知道,她是在用這種最首接、也最霸道的方式,向所有人宣告,她對自己的……維護。
“大人……”天狐將跪在地上,不敢起身也不敢離去,只能委屈地低聲說道,“不是屬下無故叨擾……實在是……妖皇殿那邊……三位皇者與六位星君大人,為了給您報仇之事,己經……己經吵翻天了……”
“您……您還是,去主持一下局面吧。”
“哼。”夜姬聞言,發出了一聲充滿了不屑的輕哼,“那些老傢伙,有哪一天是不吵鬧、不開打的?他們愛怎樣,就怎樣吧。”
她的語氣,充滿了對那些所謂的“皇者”與“星君”的漠不關心。
“反正,我主要的責任是為了讓我那些普通、平凡的族人,能夠突破那該死的‘五百年壽命大限’,能夠安安穩穩、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。”
“至於那些個老傢伙……”她的聲音裡,帶上了一絲譏諷,“為了爭權奪利,天天殺得你死我活。也就天樞那老頭子,脾氣好,受得了他們,還經常去給他們,主持所謂的‘公道’。”
“你去告訴他們,我的仇我自己能報,用不著他們瞎操心。”
“他們愛幹嘛,就幹嘛去。”
說完,她竟伸出了一根纖纖玉指,帶著一絲調皮與戲謔,輕輕地在李驚玄那緊閉的眼皮上,颳了一下。
那溫潤、柔軟的觸感,如同最強烈的電流,瞬間便讓李驚玄的心中,蕩起了一陣無法抑制的燥動!
他知道自己再也……裝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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