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姬那句石破天驚的“或許……能從他的身體上,找到‘五百年大限’的……突破點”落下時,整個妖皇殿,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之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,再一次,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修為甚至不足築基圓滿、正一臉懵逼的人族小子——李驚玄身上。
那一道道目光充滿了震驚、懷疑、荒謬,以及……一絲連他們自己,都不願承認、近乎於病急亂投醫般的瘋狂期盼!
李驚玄被這數十道足以洞穿虛空的目光,看得是渾身不自在,如坐針氈,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。他完全不明白,夜姬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。
這份詭異的寂靜,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終於,地妖皇離魂,這個性情最為粗獷、也最藏不住話的皇者,再也忍不住了!他“噌”地一下,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那如同鐵塔般雄壯的身軀,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。
他指著李驚玄,對著皇座之上的夜姬,近乎於吐槽般地大聲說道:“大人!您……您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?!”
“就這小子?!”他上下打量著李驚玄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弱不禁風的螻蟻,“他連築基圓滿都沒到!瘦得跟個竹竿似的,風一吹就倒!您……您到底是看上了他哪點啊?!”
他越說越激動,唾沫橫飛。
“您放眼咱們整個妖族!別說我地妖一族那些力能扛山、氣血旺盛的年輕才俊了!就算是在整個南疆,比他強上百萬倍的年輕俊彥,那也多得如過江之鯽,如天上牛毛啊!”
“沒錯!”血月天殘也立刻應聲附和,他那妖異的俊臉上,充滿了高傲,“我妖族三皇族的年輕後輩,血脈高貴,天賦異稟,更是個中翹楚,個個傑出!”
“那是當然!”幽月無情也陰森森地答聲道,“我三皇族的年輕後輩,哪個不是人中龍鳳?哪個拎出來,不比這人族小子,強上千倍萬倍?”
三位皇者竟是第一次,同仇敵愾地將矛頭對準了李驚玄。
然而,面對這近乎於“彈劾”般的質疑,皇座之上的夜姬,竟是絲毫不怒,反而“噗嗤”一聲,輕笑了起來。
她笑得花枝亂顫,將李驚玄的手臂,挽得更緊了一些。
李驚玄只感覺,從自己手臂處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之中,傳來一陣陣清晰、因輕笑而引發的顫動。那致命的觸感,讓他本就通紅的臉,更是燙得快要冒煙了。
夜姬笑完,才緩緩抬起那雙湛藍色的美眸,掃過下方那三位一臉不解的皇者,聲音慵懶地答道:
“三位王叔說得,自然是沒錯。咱妖族地大物博,人才輩出,乃是全族之幸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,那雙美麗的眼眸之中,閃過一絲狡黠、如同狐狸般的光芒。
“但……諸位為何如此看低我的夫君,我倒是……有些不明白了。”
她的聲音變得有些玩味了。
“我也想請問一下在座的諸位王叔與星君們……”
“在我命懸一線,壽元將盡,連天樞都束手無策之時……”
“是諸位不想救我?”
眾人聞言,神情一凜。
“還是……你們自己能力不足?”
此言一齣,三位皇者與七星,臉色都是猛地一變!
夜姬沒有給他們任何辯解的機會,聲音陡然轉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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