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意識,只停留在打麻藥之前,當我清醒過後,己經躺在病房裡。
左腿被打上石膏吊了起來。
嘿,腿還在,問題不大。
病床兩旁,是焦急不安的爸媽。
見我甦醒,我爸喊來了醫生。
他對著我一番檢查,然後放心的點了點頭。
“醫生我這啥時候能好啊?”我看向醫生問道。
“沒那麼快,傷筋動骨一百天,你韌帶受損比較嚴重,又做了置換半月板的手術,得多養一段時間。”醫生不停的做著筆錄,記錄我的病情。
“韌帶受損是什麼意思?”
“會影響我走路嗎?我不會一輩子要拄拐吧。”聽到他的話,我心裡猛然一沉,腳好像更疼了。
“影響是會有一點,但不需要拄拐,不仔細看的話,和正常人一樣。”醫生搖著頭說道。
他說不仔細看的話,才和正常人一樣,那還能叫正常人嗎?
“這會影響我考警察嗎?”問這個問題時,其實我的心裡己經有了答案。
醫生微微一愣,半晌沒有說話,他的沉默,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我閉上眼,靜靜的躺在床上,並沒有多難過,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下意識的想要去摸胸前的玉佩,卻發現脖子上只有一根紅繩。
我焦急的坐起身,又緩緩的躺了下去。
我想起來了,救小男孩的時候,它己經摔碎了。
好像是命中註定,我終究不是天鵝。
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後悔,明明離夢想,就只差那麼一步了。
不救男孩,我不配做警察,救了他,我做不了警察。
也許就是因為我不信命,命運才跟我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。
梁啟文走進病房,他看著我,什麼話都沒說,只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。
氣氛有些沉悶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,完全不知道。
腦袋好像根本沒有思維,很空,空的連以後的路怎麼走都很迷茫。
“人沒事就行。”
“肚子餓了吧,我去買飯。”我爸掏出香菸,才意識到這是醫院的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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