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裡的氣氛一瞬間就凝固了,就連車速都緩慢了許多。
葉叔叔的凝視,與龔叔的沉默,象極了我和梁啟文之間的詭異默契。
不會有什麼殺人拋屍的情節要發生吧。
我斜著眼睛看向葉童,你要是想借刀殺人你就直說,或者我直接給你來個痛快的,不用這麼麻煩。
“怎麼了?”葉童呆呆的看著車裡的幾人,腦子還沒反應過來。
“葉叔叔,我昨晚是去網咖通宵,然後早上去買早點給葉童,順便洗了個臉。”這我必須得解釋啊,不然我還能見到梁啟文嗎?
龔叔第一時間把車速降下來,是怕葉叔叔動手的時候掌握不好平衡嗎?
後座的葉叔叔眉頭皺起,他應該是相信我的,雖然說葉童相貌絕佳,但我從來沒那個想法。
葉叔叔老奸巨猾,哦不,是聰明絕頂,肯定了解我的為人,否則也不會預設我和葉童的來往。
但金子放的太顯眼,總是會有所擔心,這我也是能理解的。
葉童抱歉的看了我一眼,隨後低下頭,後知後覺的她,顯然也知道說漏嘴,給我找了麻煩。
葉叔叔重新閉上眼睛,什麼話都沒說。
他這不是不說,而是要找機會,避開葉童單獨跟我說。
車速一點點提升,我縮在副駕駛,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他說我呼吸聲太大,吵到他休息,給我半路就丟下去了。
沉默到星光市,我便一個人,瘸著腿下了車。
葉童想要陪我,但有些晚了,她只能明天再來。
我給梁啟文打了個電話,然後坐上計程車,去了福利院。
來的有些晚,曾院長已經入土為安了。
福利院內,時不時還能聽到孩子的哭聲。
梁啟文一臉惆悵的靠在大廳的柱子上,眼鏡搭在鼻樑下方而不自知。
“節哀。”我拍著他的肩膀。
曾院長是個大好人,每天操勞,不辭辛苦,照顧這麼多的孩子,沒想到就這麼走了。
梁啟文點點頭,人悲傷的情緒,不會一瞬間就瀰漫,需要時間發酵,需要回憶去催發。
今年真是流年不利,我腿受了傷,曾院長又去世了,我和梁啟文背靠著牆,心情一個比一個差。
難兄難弟。
但無論多麼悲傷,人是鐵,飯是鋼,一頓不吃釀蹌蹌。
更何況我坐了一下午的車,肚子早就餓了。
情感是不能共享的,梁啟文的悲傷我無法感同身受,捧著碗就是兩大碗米飯,給我餓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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