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謂的由壞變好,只不過是陳老師給了你一個可以做回自己的藉口而已。”周歡抬頭看著我說道。
“都不知道你在講什麼東西。”我皺著眉往前走,不想留下來和他爭辯。
“我猜你現在已經不怎麼和陳老師來往了,因為你一看見她,就沒辦法說服自己去逃避事實。”
“你可以把過錯怪在任何人身上,包括陳老師,又或者是我,這樣你會好受一點是嗎?”
“就算沒有我打小報告,沒有陳老師和江老師,那個孩子,你一樣會救,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再好的雕刻師,也不會改變玉石的品質。”
周歡的聲音越來越模糊,他沒有跟上來,而我也沒有停留。
真是個大傻逼,講話酸溜溜的,以為自己在演講啊。
我是什麼樣的人,還需要你跟我說嘛。
心情越發煩躁,路過水塘的時候,我真想把柺杖直接丟進去。
回到家,我躺在床上,一夜都沒睡著,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不規律的作息,導致我白天的時候精神很差,就這樣的狀態,讀書是不可能的,完全聽不進去。
成績不斷下降,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。
我真佩服那些跌倒了還能站起來的人,趙文卓演過一部電影,我很喜歡。
斷刀客。
講的是一個手被砍掉的殘廢,拿著父親的斷刀,還有撿來的半本武功秘籍,靠著驚人的毅力,練成絕世武功,鏟奸除惡,替父報仇的故事。
仇恨是一種原始動力,可惜我沒仇人,哪怕我想破腦袋,也找不到一個假想敵。
都怪我這人,有仇當場就要報,現在好了,沒有鬥志,沒有目標,象個廢人一樣活著。
除了和左倩待一起,所有的時間,都是虛度。
我甚至連學校都不想去。
不是說讀書沒有用,我從來沒有發表過這樣的言論,知識怎麼可能沒有用呢,只是對我個人而言,沒什麼大用。
就算我讀到博士,也是一個吃乾飯的博士。
有的同學想做科研,知識就是他們前行的道路,我呢,我甚至都想不出,一個能讓我學習的理由。
就為了上大學?為了找一份連自己都不喜歡的工作?
可能再過幾年,什麼是微積分我都不知道。
更何況,我也不是什麼讀書的料。
雖然我答應了左倩,會去星光大學和她一起讀書,但絕對不是考進去的。
如果連我這樣的都能考進星光大學,那它一定是全國最垃圾的學校。
早上起床的時候,有那麼一瞬間,我突然就不想念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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