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塘的損失是一筆大數,張家人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,抓到人才能索賠,抓不到人,那等於是被鬼撈了。
“張叔叔,你是警察,肯定是個好人,為什麼你女兒張瑩天天在學校欺負同學?我昨天看到她放學打了一個女同學十幾巴掌,臉都打腫了。”
“是不是因為有你這個警察爸爸撐腰,她才這麼有恃無恐。”我將話題引到張瑩身上,同時觀察他的神情。
他皺著眉,明顯不想談論這件事。
張瑩那麼壞,肯定有被欺負的同學報過警,可她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讀書,這裡面多多少少有點故事。
“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女兒,只要犯了法,都一視同仁,你也一樣。”他鐵青著臉,我從他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絲憤怒。
他不是因為聽到女兒欺負同學而憤怒,而是我的質疑讓他感到不爽。
“那你明天去學校把你女兒逮起來,我可以當人證,我己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她欺負同學了,把她抓起來坐牢。”我並沒有因為他的話產生情緒波動,反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。
“警察怎麼做事,不需要你一個小孩指手畫腳。”他有些氣急敗壞。
說實話,當警察,他真的不夠格,因為他一首被我的節奏帶著走。
“既然你知道我是一個小孩,你問我那麼多幹嘛?就算我現在告訴你,魚塘是我投毒的,你沒有人證,也沒有物證,你怎麼證明我沒有說謊呢?”
“如果我胡說八道,說我讓張瑩投的毒,你又能怎麼辦呢?”我看向他,心中對警察的那絲膽怯己然消失。
他似乎,除了這身衣服帶來的權利,什麼也不是。
“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?提供虛假資訊,同樣是違法的。”他的聲音很大,可我並不害怕,這側面的證明,是我贏了。
“那我說實話,這件事跟我沒關係,你又不信,非要從我嘴裡問出點什麼,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再問我,我就只能提供虛假資訊了。”
“而且我今年還未滿十五歲,就算提供虛假資訊,你還能抓我坐牢嗎?”我突然發現,警察也不可怕,他甚至沒有江老師那麼睿智。
從我能夠獨立思考時,與江老師鬥智鬥勇的經歷,讓我對張瑩他爸這低階的拷問絲毫不懼。
我在學校沒有學到知識,卻學會了怎麼撒謊,鬥嘴,隱藏。
他看著我,半晌沒有說話,一旁的父親也己經問完話,過來帶我準備回家。
這件事父親並不知情,警察不可能從他口中問道什麼資訊。
最多隻會懷疑我帶父親來看戲的意圖。
這是我第一次和執法人員較量,回家的路上,我沾沾自喜,為自己的聰明叫好。
我爸回到家,便開啟燈仔細檢查著我的脖子,生怕張平把我掐出什麼事來。
他將我摟在懷裡,身上的菸草味讓我感覺很安心。
這個家並不富有,但我的童年,我的青春,對這個家都充滿了眷戀。
我爸那麼老實的一個人,被人踹了一腳都可以當做沒事發生,可當我受到傷害,他真的會跟人拼命。
戲院裡,我爸的那個眼神,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,我輕輕的摟著父親,能做他的兒子,真的很幸福。
假如有一天,我殺了人,父親一定是幫我埋屍的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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