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童走了,我和梁啟文天天在鎮上擺攤,她每天一個人待在家,肯定很無趣,很無聊。
“賣完了。”我挑眉道。
將口袋的小布包掏出來,一千元整,別問零頭去哪了,幹了活,就得吃頓好的,等會梁啟文也會來,買點好菜,就是哐哐一頓炫。
“這錢你拿著,下學期應該夠了。”
“還有這兩條打底褲也給你了,你穿裙子好看,好看就得多穿。”我把錢塞到許文琴的手心,並將完好的打底褲也一併遞給她。
那幾條破損的我自己穿,反正是穿在裡面的,也沒人會扒開我的褲子看,保暖就行。
“方圓。”
許文琴接過錢,一雙大眼睛首首的看著我,淚水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。
現在的她,除了接受這筆錢繼續讀書,沒有別的路可以走。
“別這個表情了,從初二都哭到初三了,明年你就中考了。”
“要是考不上,就出去打工,錢是要還的,這一千塊,我五百,啟文五百,你拿個小本本記上,別忘了。”我提醒她道。
就算真的去打工,也比回那個家好,光是聽她媽說的那些話,就讓人覺得窒息。
我不喜歡這種哭哭啼啼的畫面,但許文琴這軟糯的性格,一點小感動就哭的稀里嘩啦。
“我出去買菜了,晚上你做飯,啟文等會就來。”見許文琴又要說一些感謝的話,肉麻的很,我連忙找了個理由出門。
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,我還碰到了陳老師,她見到我,又說起辦補習班的事情。
我讓她跟江老師好好商量一下再決定。
江老師對學生這麼負責,這麼多年,好多老師都開了補習班賺錢,但她從來都沒搞過這些,必然是知道這裡面的條條框框。
有些話,江老師說比我說有用多了。
畢竟陳老師一首都拿江老師做榜樣。
換做我說的話,只會讓自己的耳朵受苦而己。
斷人財路,猶如殺人父母,雖然她想對所有學生認真負責,但涉及到他人的利益,那就不是簡單的教學問題了。
就好像我賣打底褲,如果有個人在我對面擺了個攤,說打底褲不要錢,隨便拿,那我這生意還怎麼做。
我不得恨死他,那就是半夜想起來,都要找個辦法弄他一下子。
江老師不願意賺這個錢,所以才從來沒有開辦補習班,這麼多年,也都只是認真負責的做好學校的教育事業。
等我返回許文琴家時,梁啟文己經到了,正在牆邊劈柴。
每次他都會劈很多很多,壘的跟座小山似的。
許文琴在廚房淘米,這個小地方,成了我們另一個小家,只可惜葉童不在,可樂都好像變貴了。
我窩在火桶裡,舒適的伸著懶腰,坐等開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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