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晚我們西個壓馬路都壓了很長時間,但送君千里,終須一別,天下沒有不散之筵席。
一個暑假,也不過短短五六十天。
第二天去人事部辦完離職,又去了財務那結清工資,我便回宿舍收拾行李。
沒有和許文琴告別,免得影響她工作,又哭哭啼啼的。
出了廠門,坐上葉童家的車,踏上了回村的行程。
好在這次是司機開車,不是葉叔叔,回去的路上沒有那麼拘謹。
葉童還是跟之前一樣,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,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多話。
但這樣也好,因為一聽他說話我就犯困,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。
再次睜眼,己經到了小鎮,汽車行駛在崎嶇不平的路上,有些顛簸。
熟悉的環境一一掠過,車子平穩的停在了我家門前。
“你下車幹嘛?”我搬出行李,見葉童也下了車,不禁好奇的問道。
“去跟叔叔打個招呼啊。”葉童理所當然的看著我。
我每次看到葉叔叔都恨不得躲起來,葉童看到我爸反而笑嘻嘻的。
剛把行李拿回家,迎面就看到了梁啟文那傢伙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我詫異的問道。
距離開學還有十天,按道理來說,他不到最後兩天是不會回來的。
這傢伙賺錢都賺瘋了。
“稻子熟了,我怕乾爹一個人忙不過來,而且還得去姑父家幫忙呢。”梁啟文伸了個懶腰。
“最後一個夏天了,馬上解脫了。”
他跟我說過,只要一成年,就會立馬跟姑父劃開界限。
對此我是完全贊同的,他姑父家那叫什麼玩意,梁啟文沒吃他家一碗大米,使用房間也給了房租,不欠他家任何一點情分。
“我爸和田嬸呢。”我看向屋內,除了梁啟文一個人影都沒。
“乾爹下地去了,田嬸給他送飯。”
“對了,鍋裡有飯,田嬸給你留的,我要回姑父那幹活了。”梁啟文說完,便急急忙忙的騎上腳踏車,去姑父的地裡幹活。
坐了大半天的車,肚子早就餓了,連忙招呼葉童,將廚房裡的飯菜端了出來。
半碗豬蹄,還有魚肚,光是這香味,就讓人流口水。
這魚身上,最好吃的部位就是魚肚,想必是田嬸特意給我留的。
給葉童分了一塊魚肚,就著魚湯,我連吃兩大碗米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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