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的迎新春,今年我們一家西口過,比之前熱鬧了許多。
爸媽結婚後感情很好,但我爸那個腦子啊,你讓他學手語是不可能的了,他還是習慣性用說的,更多的時候,是眼神交流。
但我媽能聽懂,能理解他說的意思。
家裡的一切都由她一個女人操持,她用很少的錢,就能讓家裡過得很好。
自從工地結束,梁啟文看書的時間越來越長,成了標準的學霸,而我跟學渣的生活一模一樣,天天出去玩。
興許是長大了,對過年的期待越來越低,家裡的伙食也越來越好,就不是那麼期待年夜飯了。
連鞭炮都不想玩,過年好像成了工作流程一般。
但大人還是樂此不疲,他們貼著對聯,滿臉喜慶,鄰里鄰居,都會恭祝一聲新年好。
可能這是他們一年之中,僅有的幾天家人團聚,又怎麼能不開心呢。
村裡一年也就這麼幾天熱鬧些,歡聲笑語的,那些出門打工的,也都回來了。
鎮上的人流量明顯多了許多。
“你準備給乾爹乾媽包多少錢?”梁啟文合上書,仰頭倒在我床上問道。
“包什麼錢?”我一愣,關掉了正在播放的歌曲。
“現在我們賺錢了,不得給他們包點錢啊,乾爹乾媽在家也沒什麼收入。”梁啟文撥弄著手裡的紅包。
他真是個大孝子,可孝死我了。
我一共就三千,開學了還得交學費啥的。
但他要包錢的話,我不包豈不是顯得我很不孝順。
“那一人包三百唄。”我眯著眼睛,這事一定要和梁啟文同步,不然我怕爸媽會偏愛他。
世子之爭,一向如此。
“五百吧,再說你去汪敏家不還有紅包嘛。”梁啟文懶洋洋的說道。
“你就會給我找事。”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腳,只能默認了這個金額。
不是說我不捨得給爸媽錢,因為錢屬實不多,經濟獨立就必須要精打細算。
跟老爸老媽也得算的清楚,我知道爸媽不容易,所以我己經很久沒開口要過錢了。
除夕夜,我和梁啟文給爸媽一人一個紅包,爸媽也各回了一個紅包。
看似不虧不賺,但爸媽給的紅包只是圖個吉利,兩百八十八,所以硬虧西百多。
不過看到爸媽欣慰的神情,值得,這西百塊,就在汪敏家補回來算了。
初二那天,我戴著我媽親手織的圍巾,拿著禮品去了汪敏家。
我爸說了,人家前兩年先來,往後我們都得先去拜年,這是禮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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