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要動手的話,我去就行,他家門口有攝像頭,我怕你沒注意到,陰溝裡翻船。”梁啟文看著我。
他受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對這個所謂的親戚早就己經看透了。
動手打一頓確實能出氣,但沒有太大意義。
我確實沒注意到有攝像頭,雖然說辦事之前我肯定會偵查一番,但當我發現攝像頭的時候,它必然己經拍下了我。
當你凝望深淵時,它必然也在凝望你。
“怎麼不凍死你個王八蛋呢。”我一拳捶在梁啟文的後背上。
他出現在這,代表我的計劃落空了。
揍不了他姑父,就只能揍他了。
“你在這待多久了?”我見他周圍連個腳印都沒,肯定是被雪遮蓋住了。
“兩個多小時了,你來的夠慢的。”他縮著脖子,還不忘回頭說我兩句。
“那你要猜錯了,我今晚不來,在家睡覺咋辦。”我真是有夠無語的,你咋不守在家門口呢,跑這來守株待兔了。
“睡就睡唄,猜錯了比什麼都不做強。”
梁啟文說,這是去他姑父家唯一的路,我晚上去哪都是自由的,但走這條路,要幹什麼顯而易見。
之所以不在家門口守著,是不想監視我,他選了個最笨的方法。
被親近的人觀察一舉一動,是很傷人的,也容易引起誤會,這就是我從來不用微表情那套觀察身邊朋友的原因之一。
哪怕他們騙我,肯定有他們的理由,人不需要事事都清楚明白。
如果梁啟文在家門口堵住我,我可能還會不服氣,但看他在雪地裡等我兩個小時那模樣,還有什麼好說的。
媽的,他還用上苦肉計了,儘管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。
“我是替你不值。”
我一想到他們對梁啟文那麼壞,還侵佔他爸的賠償款,就這種人,畜牲來的。
遲早要下地獄,丟進油鍋裡,炸至兩面金黃。
“我不會讓任何事情打倒,包括命運。”
“但我也不希望乾爹因為你的事情勞神,更不想讓你因為我身上有汙點。”他將眼鏡摘了下來,輕輕擦拭著上面的霧氣。
“你還成聖人了。”我撇著嘴,這換做是我被欺負,梁啟文的拳頭估計都到他臉上了。
不過我跟梁啟文不同,面對自己的困境他會極度冷靜,我只會跟他一起動手。
勸阻是不可能勸阻的,我靠在樹上唯一的可能,就是觀察哪個樹杈子比較順手。
“你是乾爹唯一的兒子,不能出事。”梁啟文掏出耳機,將另一頭塞進我耳中。
手機裡播放著輕緩的音樂,我倆踏著皚皚白雪,一步一個腳印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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