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樓燈火通明,不少學生都伸出頭看著這場鬧劇。
而我此刻,已經身心俱疲。
梁啟文總說,很多事情非人力不可及,只能順其自然。
可我是極致的理想主義者,任何事情,都無法任其發展而不干涉。
小時候,我以為自己無所不能,所有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。
可當長大了,心態發生變化,才深感自己的無知和無能為力。
我之前說,人就應該不斷的催眠自己,時刻保持自信,這樣在任何場合都可以榮辱不驚,但這種被激發的心理,是有缺陷的,在無能為力的時候,會加倍的催化自己的情感。
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,是個廢物。
我在罵趙嚴的時候,同樣是在罵自己。
我覺得他遲早有一天會康復,我也以為自己堅持下去,就能等到這一天,可現在,我想放棄了。
沒什麼別的原因,就是心累。
不象去陳老師家幹小工,能看到盡頭,有些事情是能看到進度的,哪怕是愚公移山,他能看到石頭泥土一點點的減少,這種信心是可以建立體系的。
而我在趙嚴身上,看不到一丁點的希望。
沒有希望,那就是絕望,是黑暗吞噬光明的前兆,是不可控制的內心縮影。
趙嚴倒在草坪上,驚慌的看著我,不僅是他,包括趙小雨,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防備。
我此刻雖然站在燈光下,但暴戾的氣息已經充斥著全身,且無法平靜。
不是對趙嚴的怒其不爭,而是心中理想主義的坍塌,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,就這麼biu一下,倒了。
我走出校園,想要一個人靜一靜。
有趙老師的特殊關照,我晚上可以住在外面,葉童的房子,我偶爾會去住一晚。
打掃一下衛生,免得房子長期無人居住,一點人氣都沒有。
以前我可以找葉童抱怨這些,但現在,已經無人傾訴。
梁啟文要備戰高考,我不想在這個時候,為這些事讓他分心。
校園外的小吃街,我已經逛了不知道多少遍,我原以為葉童離開,只是少了一個玩伴,實際上,一個陪伴了很久的人消失在你的生活中,會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,去適應這種分別。
街邊,我給林笑笑打了個電話,葉童在國外的生活還算不錯,畢竟有龔叔在那邊照顧她,又有葉叔叔的財力支援,葉童在任何地方生活,都能過的很好。
她會有新的朋友圈,會有新的生活環境,無非是融入的時間問題。
“要我把手機給葉童,和她說幾句嗎?”林笑笑應該是在吃東西,說話含糊不清的,時不時還飆幾句外語,要不是陳老師對我諸多磨練,林笑笑說話我都聽不懂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結束通話電話,知道她過的好就行了。
小吃街最近來了家賣臭豆腐的,味道傍臭,隔老遠就能聞到臭豆腐的味道,如果葉童還沒走,她肯定每晚都會拉我出來吃一份臭豆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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