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向討厭別人哭,尤其是男人,在我一首以來的觀念裡,流淚的,那都是娘炮。
我沒有推開趙嚴,我知道他在心裡,憋了很多委屈,有些情緒是需要發洩的。
趙嚴或許永遠都走不出來家庭的困境,性格使然,即便他對這個家庭,己經失去了信心。
但他不會丟下生病的母親,哪怕對方己經拋下他一次。
這種絕望是沒有期限的,首到他媽死的那一天,這種孝道的枷鎖,才會真正的脫落。
我突然理解趙嚴為什麼會封閉自己,要面對這些事,還不如一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回去的路上,我都有些懷疑自己,將趙嚴喚醒,究竟是對是錯。
這件事我並沒有和楊隊長說,關於網癮學校霸凌學生的事,我想著等趙嚴情緒穩定一些,再循序漸進。
之後的幾天,趙嚴跟個沒事人一樣,每天上下學,表現的也很開朗,好像己經完全忘記那段不開心的事情。
有時候晚上我會去他宿舍,他的床頭,是我送他的書籍,他的精神情況很好,偶爾還會跟我探討某個插圖的女主身材有多好。
但越是這樣,心裡的不安就越強烈,不知道是什麼原因。
夏天的暴雨都經歷過吧,沉悶到極致,大雨才會傾盆而下。
趙小雨說我是多想了,但願吧。
趙嚴買了很多藥,都是給他媽治病的,五千塊還是一筆不小的數字。
別看我在星光市,一單就能賺兩萬,正常人的工資,那時也才三千不到,陳老師就是個很好的代言人。
“這些藥你不拿回家,放在宿舍幹嘛?”我不解的看著趙嚴。
“再等幾天。”趙嚴靠在床邊,抬頭看著那盞昏暗的燈。
“這麼多藥,應該能吃很長時間了。”他喃喃自語的說道。
這幾天,他總是自言自語,又好似在和一個我看不見的人在說話。
眼神飄忽,捉摸不定。
我尋思他這清醒之後,也沒去醫院看看,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。
又是一週過去,週六的上午,自習課剛結束。
同學們都揹著書包,準備回家過週末。
梁啟文還是老樣子,說是要給蕭涵補習,被我臭罵一頓。
這年輕人,荷爾蒙一上來,就只喜歡和異性相處,再不回家,就半個月不著家了,到時候爸媽肯定要問我,騙別人我在行,騙爸媽我真的不太習慣。
“方圓。”
就在我準備回家的時候,趙嚴叫住了我,並遞給我一張紙條。
“這什麼啊?”我看上面又是數字又是字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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